第145章 是我迟了一步
“我是燧人氏！”
“我是有巢氏！”
“我是人族的缁衣氏！”
“今日，我要在天道圣人面前，在洪荒大荒万族面前，立下血誓！”
“若我人族，还有一丝希望！”
“总有一天，我会食尔妖族的血肉，全部吞下！杀光你们所有妖族！”
“苍天作证！日月同辉！”
“从此，人族与妖族势不两立！”
“轰——”
血誓一出，天道震动！
一股难以言喻的怨气和不屈之意，从人族的祖地之中冲天而起，就连那头高高在上的气运金龙，也是微微一滞！
八景宫，首阳山。
太清圣人之心，在这一刻剧烈颤抖！
他分明感受到，那本应与自己元神连为一体的人教气运，竟在立下血誓的瞬间，直接崩散了近三成！
“噗！”
太清口中喷出了一口金色的圣血！
他那张亘古不变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和悔恨之色。
娲皇殿。
女娲圣人娇躯一颤，人族圣母的气运，也随着血誓而暴跌！
“唉……”
一双慈悲的圣眸，在这一刻，流露出了浓浓的疲惫与无奈。
“怎么会这样？”
......
“放肆！”
“找死！”
凌霄宝殿内，帝俊、东皇太一等人也是满脸骇然之色！
他们分明感觉到，那人族气运非但没有因为杀戮而消失，反而因为血誓的关系，变得更加凝实，更加不可摧毁！
“不能再有任何保留！”
东皇太一杀机毕露，道：“尔等蝼蚁，也敢立下如此毒誓，当诛！！”
帝俊威严的面容上，杀机四溢！
原本，他还想留几个血脉，留着日后养着，但此刻，他却被这些蝼蚁的倔强，彻底激怒了！
“不错！果然是人妖不两立！区区一个蝼蚁，也敢发这样的毒誓，简直就是找死。”
帝俊冷笑一声：“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传令下去！”
“杀光他们！”
“杀光他们！！”
随着天帝的最后一道旨意下达，原本就已经杀红了眼睛的妖族大军，彻底疯狂了！
他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屠刀！
幸存下来的数万人族，还有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三祖，此刻都是一片绝望！
“人族要亡了！这是我们人族的末日！”
燧人氏仰天长啸一声，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他的眼泪已经干涸。
他不求圣人，不求天道。
他最后一次，用最虔诚的语气，对着空荡荡的山谷，对着东海之畔，已经消失了很久的白衣身影，发出了最后的叹息。
“仙师……”
“仙师大人……”
“你在哪里？”
“今日，谁能在这场灭顶之灾中，助我人族一臂之力。”
“我人族将立祠，享人族亿万载香火！”
“呵呵呵呵呵呵！”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东皇太一的狂笑！
“真是一群可怜虫，都快死了，还说什么传宗接代。”
东皇太一头顶混沌钟，一步迈出，霸气无双的身影出现在五庄观上空，一双金色的太阳之眼，冷漠的俯视着下方的蝼蚁。
“你以为会有人来救你吗？”
“圣人早就同意了！今日，你们人族必死无疑！”
东皇太一缓缓抬起那被太阳真火包裹的帝者之手，恐怖的准圣后期威压轰然而下，欲要将这世间仅存的人族火种，连同那三位老祖，全部抹杀！
“今天，没有人能阻止！”
“来人，杀无赦！”
东皇太一狂笑着，人族三祖，镇元子，红云三人眼中尽是绝望之色。
一道轻佻，带着几分戏谑，却又带着无尽冷意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那混沌九天之上缓缓响起。
“无人可救？”
那声音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嘲笑。
“吾不信。”
“嗡！”
话音落下，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一般！
东皇太一的手掌，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帝俊脸色大变！
原本已经心如死灰的燧人氏和镇元子，也陡然抬起头来，原本暗淡无光的眼眸里，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之色！
洪荒中，无数观战的大神通者，也都呆住了！
“这……这声音是……”
“元阳？”
那声音带着几分轻佻，带着几分戏谑，却又带着无尽寒意的声音，从那混沌的九天之上缓缓传来。
“无人可救？”
“吾不信。”
“嗡！”
这简单的几个字，却像是一道开天辟地的神雷，将这绝望的血色世界，劈成了两半！
天地之间，不管是妖族的狞笑，还是人族的惨嚎，亦或者是那震天的喊杀之声，都仿佛被定格了一般！
万寿山之上，东皇太一那一掌即将落下，却是戛然而止！
他那霸气无双的脸上，原本嚣张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骇然与难以置信！
周天星辰阵中，一直漠然俯瞰着这一切的妖皇帝俊，那一张威严无比的帝容，也在这一刻骤然变色，一双可以推演天机的帝眸骤然一缩，死死盯着那声音的来源！
“这声音……”
“是他！”
下方，尸山血海中，燧人氏、有巢氏、缁衣氏三大人祖，早已陷入了无尽的绝望，当他们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时，他们的心都在剧烈的跳动着！
就连地书都碎裂，奄奄一息的镇元子，也猛地抬起头来。
“是仙师！”
“仙师没有放弃我们！”
那数万残存的人族幸存者，就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原本已经绝望的脸上，此刻却是爆发出了生命中最强烈的信念和喜悦，对着虚空磕了一个响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拜见仙师。”
“拜见仙师。”
那声音汇聚在一起，带着无尽的虔诚，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九天之外，妖皇帝俊脸色难看之极。
他望着混沌虚空，语气冰冷。
“元阳！”
“现身吧！”
“呵～”
一声轻笑响起，那周天星辰大阵笼罩的虚空，就像是一张画，被一只纤细如玉的手，随手撕裂开来。
一道白衣如雪，黑发如瀑的身影，缓缓从空间裂缝中走了出来。
他身上没有半点烟火气息，气息内敛，宛如一尊行走于红尘中的凡人。
然而，当他踏出这一步时，那镇压万古的周天星辰大阵，却是在此时发出了一声哀鸣！
元阳立于虚空之上，看都不看那两大妖皇一眼。
他缓缓低下头，一双混沌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已经化作地狱的人族祖地。
他看到了尸山血海，看到了亿万冤魂在屠巫妖幡中哀嚎。
最后，他看向那三个浑身是血，不断磕头的人祖。
元阳那万年不变的淡然面孔上，慢慢浮现出一丝歉疚之色。
“是我迟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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