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什么是天？
那些箭矢不是普通的箭，而是经过祭炼的破法箭，专破修士的法力护体。虽然对金仙以上的高手效果不大，但对那些天仙、真仙级别的修士，却是致命的。
“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一批修士被射落下来。
可这点损失，对十万大军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更多的修士涌了上来，开始攻击阳城的结界。
金光罩剧烈震荡，一道道裂纹浮现。
大禹怒吼一声，逼退身边的敌人，转身冲向结界边缘，一棍将那些正在攻击结界的修士扫飞。
可他是人，不是神。
十万大军，数百金仙，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挡得住？
“大王！撑不住了！”皋陶的声音带着哭腔。
大禹回头，看到结界上已经布满了裂纹，随时都会破碎。
他咬咬牙，转身飞回城中，落在九鼎之旁。
“九鼎听令！”
他双手按在豫州鼎上，浑身法力疯狂涌入九鼎之中。
九鼎嗡嗡作响，鼎身上的图纹光芒大盛。那些山川河流、飞禽走兽的图纹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虚影，从鼎中飞出，迎向那些攻城的修士。
一尊巨大的山岳虚影从天而降，将一群修士压成肉饼。
一条大河虚影奔腾咆哮，将另一群修士卷入其中，绞成齑粉。
一头猛虎虚影扑入敌群，张开血盆大口，一口便吞下数名修士。
九鼎之威，恐怖如斯。
十万大军被打得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那个大罗金仙老道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面色铁青。
“九鼎……果然厉害。”
他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
那枚玉符通体雪白，散发着淡淡的荧光，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这是他的底牌——一枚蕴含准圣一击的符箓。
是他当年偶然所得，一直舍不得用。可今日，不用不行了。
老道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玉符之上。
玉符光芒大盛，一股恐怖的气息从玉符中涌出，那是准圣级别的力量，足以毁天灭地。
“大禹！受死！”
老道将玉符掷出。
玉符化作一道白光，直奔阳城而去。
所过之处，虚空崩塌，天地失色。
那股力量太过恐怖了，连九鼎的结界都在这股力量面前颤抖。
大禹瞳孔猛然收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可他不能退。
他若退了，阳城就完了，九鼎就完了，人族就完了。
“来啊！”
他怒吼一声，双手猛然拍在九鼎之上，将体内所有的法力、所有的生命力，全部注入九鼎之中。
九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九道光柱冲天而起，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幕，挡在了阳城上空。
白光与金光碰撞。
那一瞬间，天地失声。
所有人都捂住耳朵，闭上了眼睛。
等到他们再睁开眼时，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白光消散了。
金光也消散了。
阳城还在，九鼎还在，大禹也还在。
他站在九鼎中央，浑身浴血，金甲碎了大半，露出里面焦黑的皮肤。他的嘴角不断溢出血迹，可他的脊梁，依旧笔直。
而那枚蕴含准圣一击的符箓，已经化为齑粉，消散在风中。
“不……不可能……”
老道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是准圣一击啊！足以毁灭一座仙山、屠戮一尊金仙的准圣一击！竟然被一个凡人，用九鼎挡下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老道疯了一般地摇头，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千岁。
大禹缓缓抬起头，看着那些惊恐万状的修士，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还有谁？”
十万大军，鸦雀无声。
那些金仙大妖、太乙玄仙，此刻眼中满是恐惧。他们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的男人，看着那九尊金光灿灿的神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不可战胜。
他们还想逃。
大禹却没有给他们机会。
“来而不往非礼也。”大禹冷冷道，“你们打完了，该我了。”
他举起定海神针铁，猛然砸下。
“杀——！”
身后，三万将士齐声怒吼，冲出城去，追杀那些溃逃的修士。
大禹一马当先，定海神针铁舞得风车一般，所过之处，修士纷纷毙命。
他心中没有仁慈，只有恨。
这些人，是为了自己的修为，为了自己的利益，就要毁掉人族的未来。他们可曾想过，那些被他们杀死的百姓，那些被他们毁掉的家园？
他们不曾想过。
他们只在乎自己。
所以，该死。
大禹一棍砸碎一个金仙的头颅，又一棍将另一个太乙玄仙打得形神俱灭。
他浑身浴血，如同一尊杀神，在敌群中纵横驰骋，无人能挡。
“人族不可欺！”
他一棍挥出，一条金龙咆哮而出，将一群修士吞没。
“人族不可辱！”
又一棍挥出，漫天的金光如同暴雨降临，将方圆百里内的修士全部笼罩。
“人族，不可敌！”
最后一棍，九鼎共鸣，一道金色的光柱从鼎中冲天而起，横扫四方。
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阳城之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仙人、妖王、魔头，此刻如同死狗一般躺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大禹站在尸山之上，浑身浴血，定海神针铁插在身旁，如同一尊战神。
身后，三万将士齐声高呼：
“大王万岁！大王万岁！大王万岁！”
声震云霄，天地变色。
大禹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可那笑意还没完全绽开，就凝固在了脸上。
九天之上，一道冷哼骤然降临。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一柄巨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大禹浑身一震，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瞳孔猛然收缩。
那里，一只巨大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那眼睛冷漠而无情，如同天道的化身，俯视着人间的一切。
圣人。
有圣人，在注视着这里。
大禹握紧了定海神针铁，脊梁依旧笔直。
但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股威压太强了。
强到他这个亚圣之躯，都几乎承受不住。
“谁？”
他咬着牙，问出了这一个字。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那只眼睛，冷冷地俯视着他，俯视着阳城，俯视着九鼎。
如同在看蝼蚁。
“大禹！”
元始天尊语气冷漠，带着一丝审判的味道。
“你虽是治水功臣，却也未免太不讲理了些！”
“这是所有生灵的居所，不是你们人族的私人领地！”
“你铸九鼎，天通天地，隔断仙人与凡人，断了所有人的道！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今日，我等秉承天道意志，前来兴师问罪！”
“撤去结界！毁掉九鼎！认罪！说不定还能救你们人族一命！”
元始天尊一席话，字字诛心，直接给大禹扣上了“逆天”之罪。
“呵呵呵呵！”
面对圣人之威，大禹并未求饶，而是仰天长笑，笑声中尽是悲凉与不屈之意。
“什么是天？”
“人族诞生于天地之间，崇尚自然。我们治水，拯救苍生，有什么不对？我们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有什么错？”
“那些修士，视我族如草芥，肆意杀戮，你们呢？天道呢？”
“现在，我们人族已经强大到可以自保的地步，你们却跳出来，说我们要逆天而行？”
“苍天何其不公！太不公平了！”
大禹一指苍天圣人，怒喝一声：
“毁掉九鼎，这是什么道理？除非踏过我大禹的尸骨！”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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