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竟然是真的！

元始天尊皱了皱眉，目光中带着几分不悦。他本想看看元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如果真出了什么问题，他也不介意“帮”一把，说不定还能捞些好处。然而镇元子横空出世，把他所有的打算都给打乱了。

“地仙之祖护法……看来这元阳与地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元始天尊默默思忖。然而，更令他心惊的，却是从不死火山口内传出的那股气息。那股气息虽然被层层封禁，但他毕竟是圣人，对大道有着极为敏锐的感知。从这股气息之中，他感受到了一种凌驾于天道法则之上的力量。那是“异类”的征兆！一股完全独立于天道之外的可怕意志，甚至隐隐有一种抗拒天道的感觉！

“怎么回事？难不成……他真的要走那条路？”

元始天尊脑海中闪过一个从未想过的可能——以力证道！

“怎么可能？万万不可！”他第一时间就否定了，“盘古父神何等伟力？最终还是身陨道消。他元阳何德何能？”

“这里面定有猫腻！”

元始天尊双眼放光，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与忐忑。不行，一定要试一试！若真让他成长起来，我阐教日后还如何在洪荒立足？

一念至此，元始天尊再无迟疑。

“嗡——”

虚空震动，金灯万盏，瑞气千条，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元始天尊自虚空中现身，脚踏祥云，手持三宝玉如意，徐徐落于不死火山之上。

“许久不见，镇元子道友风采不减当年啊。”

元始天尊也不急着出手，反而一副和事佬的模样，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元始道友，别来无恙。”镇元子看到元始天尊，瞳孔微缩，露出戒备之色，但表面上还是客客气气地回礼，“元始道友，你怎么来了？”

“呵呵，贫道不是来找你的。”元始天尊捋着胡须，微笑道，“我只是察觉此地异象惊人，担心有什么变故危及洪荒生灵，故而前来一探究竟。你可知道元阳在做什么？为何会引起如此可怕的时空波动，甚至有些违背天道的嫌疑？”

元始天尊看似平和，实则暗藏杀机，将“逆天”二字直接扣在元阳头上。

“道友想多了。”镇元子淡然道，“元阳道友只是闭关参悟一门神通，怎么就逆天了？况且，这里本是凤族祖地，元阳道友身为凤族族长，在自己的领地内修炼，似乎与外人无关吧？”镇元子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强硬。

“参悟神通？”元始天尊眯了眯眼，显然不信，“若只是修炼一门神通，怎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连贫道这圣人之心都为之悸动？镇元子道友，你我都是圣人，应当知晓维护天道秩序的重要。若这元阳真在修炼什么禁忌魔功，妄图祸乱洪荒，我等身为圣人，自当出手阻止，怎能坐视不理？”

他义正言辞，一副为洪荒苍生考虑的模样。

“我这也是为元阳道友着想啊。”元始天尊继续说道，“万一走火入魔，道基受损是小事，若是破坏了此地的洪荒地脉，那才是大罪。不如……让我进去瞧瞧，说不定能帮上忙？”

说话间，元始天尊迈步向前，一副“好心”出手的姿态。

“站住！”镇元子一声大喝，将地书横在身前，一道土黄色的光幕瞬间扩散开来，将元始天尊挡在外面。

“多谢你的好意。”镇元子淡淡道，“元阳道友闭关之前特意叮嘱，任何人都不能打扰。道友若是有心相助，大可在此等候。若硬闯……那就休怪贫道不讲情面了！”

“嗯？”元始天尊面色一沉，目中闪过怒意。自己好歹是阐教之主，盘古正宗，说话已是客客气气，镇元子竟如此不识抬举？

“镇元子，莫非你想阻我？”元始天尊浑身散发出圣威，压迫感十足。

“贫道并非阻拦，只是履行承诺。”镇元子毫不退让，手中地书绽放万丈光芒，硬撼元始天尊的神威。

“好好好！好一个信守承诺！”元始天尊怒极反笑。当然，他不可能真的跟镇元子动手——两位圣人开战，那便是惊天动地的大劫，自己讨不到好处。这只是一个试探而已！

“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了。”元始天尊眼珠一转，轻轻晃了晃手中的三宝玉如意，“不过，我看你这护山大阵似乎不太稳固，我帮你加固一下，可好？”

话未落，玉如意上便飞出一道玉清神雷，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带着毁天灭地之威，直取护山大阵！这哪里是加固？分明是赤裸裸的进攻！他想借此试探元阳的反应。

“你敢！”镇元子大怒，想要阻止，却不料那道神雷奇快无比，角度刁钻，直接绕过地书，轰击在阵法的一角！

轰！

一声巨响，护山大阵猛然一颤，那一角的阵纹被轰得粉碎！一股比之前更加可怕、更加狂暴的气息从那缝隙中疯狂宣泄而出！

这股气息，让天地都为之色变！

混沌之气！超脱之意！那是大道威压，即便是圣人元始天尊，也感觉到了灵魂的颤栗！

“这是……”元始天尊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一尊顶天立地的魔神端坐在混沌之中，冷冷地俯视着他！那目光冷漠、高高在上、无情，就像在看一只蝼蚁！

“噗——”

仅仅一眼，元始天尊竟觉得圣人元神如遭雷击，险些吐血！他身形一个踉跄，倒退了好几步。

“混元大罗金仙……竟然是真的！”元始天尊心神剧震。他确定，这元阳，成功了！而且，从气息上来看，绝不会有假。

不死火山上空，原本被元始天尊神威冻结的空间，此刻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其彻底碾碎。那让圣人都为之惊惧的大道威压并非昙花一现，而是从那破碎的护山大阵缺口处如决堤之水般不断涌来，越来越磅礴，越来越深沉。

在这股威压之下，元始天尊周身的玉清仙光竟剧烈颤抖，暗淡无光，仿佛臣子见了帝王，本能地想要退却、臣服。

“这……这不可能……”元始天尊握着三宝玉如意的手因用力而发白。他是盘古正宗，天道圣人，自视极高，除了道祖鸿钧之外谁都不放在眼里。可现在，这股来自元阳的气息，却让他感到自己是如此渺小——那是一种面对浩瀚星空的凡人般的差距，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令他窒息，令他荒谬，令他恐惧！

“踏、踏、踏……”

就在这时，翻滚的混沌雾气中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脚步声不大，很轻，但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了洪荒天道的心坎上，令大道轰鸣，法则退避。

众目睽睽之下，混沌雾霭自动分开，像是在迎接无上主宰。一道白衣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力波动，也没有五光十色的神通异象，就连那标志性的混沌真火也尽数收敛于体内。他就这么平静地走着，就像一个普通的书生在游山玩水。但他的一举一动，却牵动着诸天万界的目光。一呼一吸之间，周围的空间都在随着他的呼吸而律动。他的左眼充满勃勃生机，仿佛能演化出无尽天地；他的右眼一片死寂，埋葬着亿万毁灭的废墟。

元阳从雾气中走出，看都没看周围瑟瑟发抖的散修和欣喜若狂的镇元子，只是微微抬头，一双幽深的眸子平静地看着元始天尊。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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