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从零走到一的旅程

“趁着天色还没彻底暗下来，我们立刻动身撤离，下一批敌人很快就会接踵而至。”

乔尼转头想要招呼同伴，视野里却空荡荡不见人影。

定睛细看，心头瞬间一沉，JOJO大半身躯已然植物化，身躯硬生生嵌在了墙体之中。

墙体里的JOJO缓缓开口，眼神沉稳而坚定：

“乔尼，我们手里的钱财固然已经尽数消耗完毕，但这不代表我们所得的一切都已经处置妥当。”

“星神遗骸，同样是我们收获而来的东西。”

此前JOJO曾收到波提欧寄来的信件，从中知晓了贪饕遗骸潜藏的致命副作用。

这股力量无时无刻不在暗中蛊惑持有者的心智，信件里详细记述着相关异象：

波提欧脑海中会不断浮现原始博士的各类实验画面，还会不断被灌输执念。

只要留存着对女儿的记忆，就能借助博士的能力实现复生。

潜移默化间，波提欧会逐步继承原始博士的性情与行事风格。

波提欧也曾深陷心智拉扯，甚至险些被遗骸意识彻底夺舍。

危急关头，他举枪对准自身扣下扳机，以极端方式冲破蛊惑，自此之后，耳边的虚妄低语便彻底消失不见。

他猜测这是欢愉星神在遗骸中暗藏了试炼机制，唯有闯过重重考验，才能真正得到力量认可，成为遗骸的主宰。

这也是JOJO此刻的心思，他打算让乔尼也直面这场考验。

一路同行，乔尼从未提及过心智被蛊惑的状况，想来那些负面影响一直在暗中蛰伏，等待着爆发的契机。

如今自己身躯异变被困，潜藏的蛊惑之力恐怕就要彻底苏醒。

听完这番话，乔尼瞬间豁然醒悟。

原来所谓清空自身所得，囊括了钱财，也包含这些来历不凡的遗骸。

他伸手从行囊中取出圆环与镜面两件遗骸，凝视片刻后，下定决心要将其转手出让。

追寻遗骸是他长久以来的心愿，可若是要以JOJO的性命为代价换取这份力量，他甘愿就此舍弃。

他清楚这场赛事的规则，寻常落败身亡会直接脱离赛场，但被星神遗骸力量害死的人，并不会触发传送机制。

奥斯瓦尔多借遗骸屠戮对手，原始博士被波提欧逐步吞噬，皆是这般结局。

眼下JOJO化作树身的异变，分明就是遗骸力量引发的恶果，在这里殒命，便是真正意义上的消亡。

事态紧迫，乔尼不敢耽搁，心中打定主意，必须尽快将遗骸处理掉。

“JOJO，你再等等我，我立刻就把遗骸处理掉。”

乔尼刚抬脚准备动身，骤然察觉到一道视线牢牢锁定着自己。

他猛然抬头，眼前赫然伫立着一道与自己容貌身形一模一样的身影。

虚幻的人影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刻意的挑拨：

“不过相识短短两个月，何必为了旁人舍弃这般无价的遗骸？”

“你心里也清楚，遗骸是JOJO换取而来，这份异变惩罚本就该由他独自承担。”

“所以你大可以就此抽身离去，没必要搭上自身。”

“说到底，你本就没有必须救下他的责任。”

乔尼瞬间心头了然，这便是波提欧书信里提及的遗骸蛊惑之力。

他面色一凛，厉声呵斥：“滚！”

说罢径直迈步，执意要离开这片幻境。

虚影并未罢休，抛出更为戳心的说辞：

“你难道没察觉吗？JOJO，其实就是未来的你自己。”

“何必为未来的自己牺牲当下？只要你安然活下去，往后还会诞生无数个不同的你。”

乔尼脚步丝毫未曾迟疑。

长久相处下来，他早已察觉到两人相似的样貌、喜好与梦想，可这份相似从来不会动摇他的本心。

于他而言，JOJO亦师亦友。

初入这个陌生世界时，是对方将骑行典籍与信用点交到自己手中。

漫漫征途里，是对方耐心传授回旋技巧，一路相伴照料、不离不弃。

哪怕前路凶险莫测，他也甘愿为这份情谊倾尽所有。

蛊惑之声再度响起，试图勾起心底尘封的过往：

“你当真甘愿舍弃眼前一切？难道想重回孤身一人、无人挂念的日子？”

“变回那个为了配送外卖，眼睁睁漠视老人倒地不起，最终活成自己最鄙夷的冷血之人吗？”

“只要JOJO陨落，我便能吞噬他的一切，让你彻底取而代之。”

“如今的他声名在外，受人敬重，财富相伴，心中的理想也一步步落地，这难道不是你梦寐以求的模样？”

“你无需付出分毫，就能坐拥这般人生，你当真不动心？”

重重话语不断冲击心神，乔尼终于停下脚步。

面对贪饕遗骸制造的幻境，他不再一味避让，心念一动，替身应声显现。

此刻，替身迎来全新蜕变。

“曾经为了生存变得冷漠自私，我从未后悔。”

“若是肆意作恶之人算作负数，那只顾自身、漠视旁人的我，便如同原点零。”

“但遇见JOJO之后，我踏出了从零走向一的脚步，学着正视情义，学着守护他人，所有改变皆因他而起。”

“于我而言，心中唯有满心感激。”

话音落定，凝聚全力的爪弹轰然迸发，凌厉的力量瞬间撕扯扭曲眼前虚幻人影。

蛊惑尽数破碎，这场严苛的心智试炼，乔尼稳稳通关。

冲破幻境后，乔尼没有片刻耽搁，循着踪迹找到了那名侥幸逃脱、身负重伤的追兵。

他将手中圆环与镜面两件遗骸狠狠递出，语气沉郁：

“把这两样东西带走，立刻离开这里，回去交给你的主子！”

追兵眼中满是警惕与惊疑，乔尼攥紧拳头沉声放话：

“下次再度碰面，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对方迟疑再三，终究不敢再多做逗留，慌忙接过遗骸翻身上马，策马疾驰着消失在视野尽头。

目送人影彻底远去，酸涩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乔尼鼻尖微微发酸，心底满是万般不舍。

他心里清楚，倘若执意留存遗骸，JOJO的植物异化只会不断加剧，最终难逃陨落的结局。

可亲手将这份力量拱手送出，明知往后它大概率会沦为奥斯瓦尔多一方加害自己与同伴的利器，这般滋味实在难以释怀。

可此刻方圆数里之内，除却这名追兵再也找不到其他可以托付转手的对象，而墙体里的JOJO处境危急。

所以根本没有多余时间慢慢物色合适的交易人选。

万般无奈之下，他也只能做出这样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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