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自信
2018年10月4日。
校园里的银杏叶开始泛黄，风一吹，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无忧站在校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简单的背包，跟五条悟交代着。
“我去一趟鹰国，听说九十九由基在灵魂方面又有进展了，在拿那边的人做试验。”
“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五条悟放下手机，双手插兜，语气随意得像在说“路上小心”。
“嗯，你放心去吧，我会看好惠他们的。”
无忧鄙夷地瞥了五条悟一眼。
“你说了这句话后，我怎么总感觉不是那么放心。”
“罢了，反正我留下了不少影兵，有情况我会通过交换回来的。”
五条悟感叹道：“你这能力真是方便啊，隔着这么遥远的距离都能瞬移回来。”
无忧摆摆手，嘴角微微上扬。
“各有各的好罢了，像我就不能体会你们那多姿多彩的术式能力。”
五条悟一脸狐疑，凑近了些。
“你不是钻研出来属于你的‘影·螺旋丸’了吗？”
无忧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
“天机不可泄露。”
五条悟没在这个方面多说，转而问。
“那你打算去几天？”
无忧耸耸肩，掏出手机看了看。
“具体看情况，不说了，有事电话联系。”
他转身，大步流星离去。
五条悟站在原地看着无忧消失的方向，嘴角缓缓浮现一个阴险的笑容。
高专走廊。
惠刚从训练场出来，浑身是汗，正打算回宿舍洗个澡。
五条悟从拐角冒出来，面带微笑，笑的格外的阴险。
惠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太了解这个笑容了。
“老师，请问……有什么好事吗？”
五条悟嘿嘿笑着，搓了搓手。
“你要不要将剩下的式神都调伏了？我来帮你。”
惠愣了一下，然后满脸无语地看着五条悟。
“老师，那玩意儿只能我自己调伏，您又不是不知道。”
五条悟挺起身板，竖起一根手指，左右摆动。
“不，你那个调伏仪式是要一定距离内存在别人才会被判定为多人参与。”
“那要是我在范围外释放攻击，不就可以了？”
惠的双眼瞬间亮了，像两颗被点燃的灯泡。
“对啊！要是老师使出在交流会时那种远距离的攻击，没准可以！”
五条悟兴奋地往前迈了一步，像个邀功的孩子。
“那你想不想要我的帮助？”
惠没有五条悟想象的那么死板，脱口而出。
“那肯定要啊！能变强为什么不变强？”
这下轮到五条悟懵圈了，眨了眨眼，一脸不可思议。
“那你为什么不让无忧帮你？”
惠像被施了定身术，嘴巴张着，却半天说不出话。
“……那个……我没要求过……”
五条悟仰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
“也就是说，无忧也没说过要帮你，你也没求助过他？”
惠很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声音越来越小。
“嗯……我一直想的是，叔叔他是要我自强……”
五条悟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叔侄俩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放柔了些。
“虽然可能有一部分原因是无忧想让你自强，可是只要你调伏了式神，那式神就是你自己的，谁也抢不走。”
“你想啊，基本上你调伏那些式神的时候，无忧都在旁边。”
“他就是担心你调伏不了，然后出手帮你。”
“所以，只要你开口让无忧帮你，无忧怎么可能会拒绝？”
惠张着嘴，呆住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这些年亏大了啊。
这算什么？没苦硬吃？
五条悟可怜地看了惠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我带你去调伏式神，你要调伏哪一个？”
惠差点脱口而出“魔虚罗”，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他担心五条悟打不过。
还是等无忧回来一起调伏比较好。
转而说道：“圓鹿，拥有反转术式并且能够中和术式的圓鹿。”
五条悟想了想关于圓鹿的情报，眉头一挑。
“是不是它可以中和我的无下限术式？”
惠没有隐瞒，点了点头。
“嗯。”
五条悟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一丝自嘲。
“豁——你家一家子都是克我的吧。”
“你爹‘杀’过我一次，你叔叔的影力也能突破我的停止之力，这下你也可以。”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个劲地戳惠的脑袋。
“合着我最大的敌人就是你们一家啊。”
惠被戳得脑袋一歪一歪的，不敢躲。
“不过也还好，都是自己人，否则我真是睡觉都要睡不好，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把你们抹除。”
惠咽了咽口水，声音都有些发紧。
“有……有这么严重吗？”
他只听说过当年他爹甚尔和无忧打赢过五条悟，可没想到是“杀”过五条悟。
五条悟收回手，负手而立，语气忽然变得云淡风轻。
“只不过是些许风霜而已，不提也罢。”
低头看向惠：“走吧，我带你去调伏圓鹿。”
惠想了想，说道：“老师，我想先自己尝试能不能调伏成功，不行的话，你再出手。”
五条悟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欣慰。
“可以。”
惠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交流会上五条悟那发“茈”造成的沟壑。
那条直线形的巨大沟壑，又长又深，是完美的蓄力冲刺场地。
他带着五条悟赶到现场。
然后，他懵了。
“不是，那么长、那么深的沟壑，哪去了？”
五条悟双手插兜，语气随意。
“哦，你说那个啊，灰原来修复过。”
惠看着眼前平坦的草地，嘴角抽搐。
“修复得也太彻底了吧……”
五条悟催促道：“不要在意这么多细节！你开始调伏吧，我离远点。”
虽然沟壑被填平了，但上面的树木还没来得及重新种。
光秃秃的一片，正好可以作为调伏场地。
惠深吸一口气，开始部署。
他先召唤出貫牛，让它尽可能跑到最远的地方，一直跑到再远就无法直线冲刺的极限距离。
貫牛的蹄子在草地上刨着土，鼻孔喷着白气，蓄势待发。
然后，惠转头对五条悟说。
“麻烦老师你远离一点，我要开始了。”
五条悟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飞向后方高空。
黑色的身影越升越高，很快变成一个小点。
惠站在场地中央，手心全是汗。
他举起右手，结印。
貫牛开始冲刺。
四蹄翻飞，泥土飞溅，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从远处狂奔而来。
大地在震动。
惠没有动。
他盯着越来越近的貫牛，心脏砰砰直跳。
十米距离。
就在貫牛即将撞上他的瞬间，惠抬手结印。
“圓鹿！”
一头通体银白色的鹿從阴影中浮现，浑身散发着柔和的微光，刚刚站稳，还没来得及反应。
貫牛撞上来了。
“轰！”
巨大的撞击声像炸雷一样在空旷的场地上炸开。
银白色的光点四散飞溅。
几乎在同一瞬间，惠召唤出玉犬·浑。
浑咬住他的衣领，带着他闪烁到了十米开外。
他回头看去。
貫牛的四蹄在地上犁出四道深深的沟痕，终于停了下来。
而圓鹿，被撞得肢体横飞，银白色的碎片在空中飘散。
核心部位已经在毁灭性的冲撞下彻底破坏。
惠没有放松。
“浑！补刀！”
玉犬扑上去，利爪撕咬，直到圓鹿最后一丝咒力消散。
黑色的光点升上天空。
调伏，成功。
惠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大口喘着气，浑身被冷汗浸透。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啪啪啪~”
五条悟从高空落下，鼓着掌，笑容满面。
“干得不错嘛，你这不是能行的吗？”
他走过来，拍了拍惠的肩膀。
“我就说你的天赋潜力，丝毫不逊于虎杖。”
惠站直身体，解除式神，歪嘴一笑。
“我也这么认为。”
阳光落在脸上，惠的眼神里多了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
是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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