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星空与本我
话音刚落。
无忧的眼皮跳了一下。
五条悟下意识肌肉紧绷。
理论上来说，在他领域内的其他人，别说还手了，连动一下都是奢望。
甚至因为锁定不到无忧，还得是无忧“自愿”的情况下，无量空处才对他生效。
可是，这家伙从来不讲道理。
一息。
双眼仍然空洞的无忧，一拳轰向五条悟面门。
拳风凌厉，带着空气被撕裂的尖啸。
五条悟早有准备，抬手格挡，脚下连退三步，手臂被震得发麻，骂骂咧咧。
“我就知道会这样！混蛋，我都没动手啊！”
“我看你潜意识本能就是看不惯我长得比你帅！”
无忧没有回答，他的眼睛依旧空洞，像两颗没有焦距的黑曜石，但身体的动作比清醒时更加果断、更加危险。
五条悟咬了咬牙，不取消领域。
不管了。
他倒要看看无忧能撑到什么时候，反正自己可以通过无量空处间接感知无忧的灵魂，在出现问题前解除就好。
几秒后...
不行，太憋屈了。
术式无法使用，无忧在这里面宛如平地，都不知道现在这种状态有没有受到持续影响。
承认也不丢人，只凭体术，五条悟根本不是无忧的对手。
砰~
一拳砸在格挡的手臂上，五条悟整个人被打得横飞出去，他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地时鞋底在地上拖出两道焦痕。
就在被击飞的瞬间，他解除了领域。
五条悟也上头了。
“正好！来试试能不能通过反转术式修复术式熔断！”
别说现在的无忧，换作清醒的无忧，也不会给敌人叽叽歪歪的机会。
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五条悟左脸上。
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路横飞撞进树林，沿路的树木被撞得拦腰折断，碎木飞溅。
五条悟从废墟中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咧嘴笑了。
“成功了。”
术式熔断被反转术式强行修复，他已经可以再次使用无下限术式了。
但无忧已经来到他七步之内。
速度太快了。
五条悟左手展开，五指张开，360度无死角的斥力席卷而出。
“轰！”
本要攻击到五条悟的无忧被这股斥力狠狠掀飞，在空中翻滚了数圈才稳住身形。
周围半径数十米内的树木被肃清干净，形成一个巨大的荒地，泥土翻卷，碎石散落。
五条悟刚松了一口气。
阴影裂开。
无数影兵从四面八方涌现，天上、地下、左右两侧，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来。
有从空中扑下的，有从地面破土而出的，还有从影子里无声滑出的。
四面八方，无死角攻击。
五条悟眉头一皱，这还真是难搞了。
有上一次的经验，无忧的意识应该快要恢复了。
他心中快速分析，手里的动作一刻不停。
这些影兵肯定是无忧派出来的烟雾弹，真正致命的，是无忧本尊的偷袭。
一发“苍”将周围的影兵全部清除，空间压缩的能量像黑洞一样吞噬了所有靠近的影兵。
可下一瞬，影兵再度出现，数量不减反增。
五条悟可是知道无忧的“交换”技能，他可不想被这些影兵贴身。
谁也不知道下一秒是影兵的拳头，还是无忧的拳头。
他用咒力和术式不断击退靠近的影兵，始终保持距离。
就在他击退又一波影兵时。
无忧神出鬼没地从侧面袭来，超绝的速度带起一道残影。
拳头上的影力在五条悟的六眼中格外清晰，像黑夜中的火炬。
他抬手，一发“赫”正中无忧胸口。
“轰！”
暗红色的斥力能量在无忧身上炸开，巨大的冲击力推着他不断后退。
无忧的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泥土翻飞，一直滑出几十米才停下。
五条悟喘了口气。
周围的影兵忽然消散了。
像从未来过一样，干干净净。
心中没由来地松了一口气，他看到了无忧的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空洞，恢复了焦距，带着一丝熟悉的笑意。
无忧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被“赫”轰中的胸口，拍了拍灰，忽然发疯一样，径直冲向五条悟。
五条悟没有动。
无忧来到跟前，急刹住，歪着头，嘴角勾起。
“诶？你怎么这么确定我意识回来了？”
五条悟当然不会说，是因为看到你瞳孔恢复正常了，要是被这家伙知道，下次估摸着就会闭眼了。
面无表情。
“猜的。”
“先不说这个，你能看到灵魂轮廓了？”
无忧歪嘴一笑。
“你猜。”
五条悟懂了。
那就是能了，要是不能，他丝毫不怀疑，无忧会让他在休息片刻后继续。
他双眼尽是好奇，追问。
“你是用什么办法看到的？还有，我的灵魂轮廓是什么样的？”
按照以前的研究，对没有术式的普通人来说，灵魂与肉体完全同形。
而对拥有术式的咒术师来说，灵魂形态则更抽象，通常被描绘为他们的“生得领域”，是咒术师内心世界的具象化，由性格、经历形成。
无忧很认真地感知，看向五条悟，他的瞳孔微微放大。
这自然逃不过五条悟的双眼，他嘴角上扬。
“该不会是我的灵魂形态太帅了，震惊到你了？”
五条悟的术式“无下限”，正是将“阿基里斯追不上乌龟”的哲学悖论具现化，让敌人永远无法触及自己，这不仅仅是战斗方式，更是他灵魂深处的一种特质。
他的灵魂核心，由“无限”本身编织而成。
如果灵魂的轮廓反映的是性格与力量，那么五条悟的灵魂形状，更像一片深邃无垠的星空，没有边界，没有尽头。
无忧没有反驳，点了点头。
“像一片深邃无垠的星空。”
五条悟仰头大笑。
“啊哈哈哈，我就知道！我的灵魂肯定不会差！否则怎么能在没学会反转术式之前，就用六眼接受处理这么多信息？”
笑够了，又问。
“那无忧你自己是什么样的？”
无忧轻声道：“就是我自己的模样，肉体与灵魂为一体。”
“我称之为，本我。”
五条悟砸吧嘴。
“还真是稀奇，那你哥估计跟你一样。”
“现在怎么说？你是要去尝试医治津美纪，还是怎么？”
无忧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想给这个家庭一个惊喜。
“我现在去找硝子，带着她一块去。”
五条悟重新将墨镜戴上，伸了个懒腰。
“那我也该去休息休息了，昨天半夜出任务连夜赶回来的。”
无忧都不知道怎么说五条悟好。
“你啊，搞这么帅干嘛？以后全世界的咒灵都你祓除得了呗？”
“让别人也祓除一点啊，不少咒术师还要靠这个吃饭呢。”
五条悟心里明白无忧的意思，摆了摆手。
“没事，我都是祓除一些一级咒灵。”
“现在咒灵又像退潮后的沙滩一样，开始露头了，再说了，我可是五条家家主，干点漂亮事也正常。”
说起这个，无忧就纳闷了。
“意思你家五条家只出了你一个强者？怎么没听你说过别的人？”
五条悟神秘一笑。
“那肯定不是，只不过他们那些人，你也没认识的必要，认识我不就够了？”
无忧想了想，笑了。
“有道理。”
这话一点毛病挑不出来。
两人并肩朝学校内走去。
五条悟忽然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就你们伏黑家现在的实力，足矣挺进御三家，成为第四家了。”
无忧嘿嘿笑着，双手插兜，步子轻快。
“没意思，就现在这样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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