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遍杀即灵体
东堂解决掉第一头几魂异性体时，真人已经把分身收了回来。
两头巨物一左一右包抄，东堂没有退，反而迎着左边那头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真人双手连甩，改造人像炮弹一样被掷出。
它们在半空中扭曲、形变，落地时已经化作数条漆黑沙虫，弓起身子朝虎杖弹射而来。
数量太多，攻击范围太密，虎杖左突右闪，好不容易突破封锁冲到真人面前，拳头还没抬起来，真人一掌拍在他胸口，优雅得像拍一只苍蝇，虎杖倒飞出去。
两人从地下打到地面，又从地面打到宿傩之前轰出的废墟空洞边缘。
真人正要追击，余光瞥见一道身影从侧方掠来。
东堂，浑身是伤，但站得笔直，双手叉腰，表情从容得像个来散步的。
“看来你是想把我彻底排除在外啊。”
真人啧了一声，几魂异性体没弄死他，意料之中。
棘手的是这家伙的术式，打不中，换不了。
展开领域？会触发宿傩的杀意，结界术把虎杖排除在外？上次用过了，对他无效。
真人的脑海中闪过辣个男人的脸。
双手结印。
“领域展开·自闭圆顿裹。”
与此同时，它张开嘴，嘴里又伸出数只小手同时结印。
零点二秒，孤注一掷的领域展开！
东堂没有犹豫，简易领域瞬间张开，咒力在体表形成一层防护膜。
虎杖没有领域，他只能靠跑的，在真人术式发动前杀死它。
朝真人冲去，脚步骤然爆发。
还是不够快！
真人的术式先一步发动。
它将生得领域实体化，原本需要两个步骤的“展开”和“发动”被压缩成一个，在打出黑闪后的亢奋状态下，它做到了。
同瞬，宿傩的生得领域像一面无形的墙，将真人笼罩其中。
真人站在宿傩前，面无惧色。
“勉强过关，没问题吧，宿傩？”
“毕竟你和虎杖缔结了保险手段，想都别想。”
“我会瞬间杀死虎杖，不给你交换的机会。”
真人语气轻得像在吩咐一个下属。
“你就在这闭上嘴看着吧。”
真人退出宿傩的生得领域，双手一上一下，掌心相对。
“无为转变，发动。”
东堂的左臂从指尖开始扭曲，膨胀。
他没有犹豫，右手化作手刀，从肘下两寸齐齐斩断，断臂在空中炸裂，碎肉和骨渣凝成无数尖锐晶体，暴雨般射向东堂。
虎杖猛地扭头：“东堂！”
真人的拳头已经砸到他脸上，虎杖被打飞出去。
真人转身，朝东堂冲去，它现在处于术式熔断期，用不了无为转变，但没关系。
右拳蓄满咒力，一步踏碎地面，拳锋直指东堂胸口。
“黑闪！”
东堂将咒力全部凝聚在腹部，硬吃了这一拳。
黑色闪电在他身上炸开，东堂倒退数步，每退一步脚下就多一个深深的脚印，最后一口鲜血喷出，膝盖弯了一下，又硬撑着站直了。
东堂喘着粗气，断臂处还在往外渗血。
真人的术式熔断在这一刻结束了，它感受到体内咒力重新流动，双手张开，咒力如潮水般涌出。
东堂已经断了一只手，没法拍掌了，这意味着，不义游戏，用不了了。
“这次一定要杀死你！”
真人朝东堂冲去，东堂挂在脖子上的挂饰，绳子被之前的晶体射断，掉落在地，弹了一下，盖子翻开。
里面是两张照片，一张小高田，一张虎杖。
就这一瞬，时间仿佛静止了。
真人的目光被挂饰吸引，脑海中莫名其妙地浮现出一个画面—，它被东堂和小高田混合双打，拳拳到肉，毫无还手之力。
现实中只过去了不到零点一秒，但足够了。
东堂用仅存的右手，拍向真人伸来的右手。
啪。
清脆的响声，在废墟中格外刺耳。
虎杖的身影瞬间与东堂置换，出现在真人面前。
他的右拳已经蓄满了咒力，黑色的能量在拳面上。
真人甚至来不及收回手臂，来不及格挡，来不及闪避。
“黑闪！！！”
一拳，结结实实砸在真人脸上。
黑色的闪电在两人之间炸裂，真人的脑袋被打得猛地偏向一侧，脖子拉出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整个人像被卡车撞了一样横飞出去。
无忧兴奋的声音从通讯装具里炸开：“对！没错！你要想象你的术式就是黑闪！”
“管对方是什么术式什么能力，你上去就是一发黑闪！”
虎杖喘着粗气，嘴角微微上扬，回了一个字：“好。”
东堂躺在地上，偏头看了一眼自己糜烂的右手腕：“短暂的碰到了它的手……这点伤，已经很幸运了。”
他偏头看向虎杖的背影，那个少年正朝着真人飞出去的方向狂奔，步伐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东堂闭上了眼睛，嘴角挂着一丝笑。
“交给你了……兄弟。”
意识沉入黑暗。
真人从废墟里爬起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它没想到，在这种局面下，竟然还能正面挨一发黑闪，那只大猩猩，最后都耍了它一道。
但它终于摸到了。
灵魂的本质。
真正的形态。
真人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传来的呢喃：“无为转变。”
虎杖的脚步猛地一停。
真人的身体像被揉碎的纸团般塌陷，又像被从内部引爆的炸弹，无数黑色细线从每一寸皮肤下炸开，撕裂肌肉，崩断骨骼，然后重新编织。
那些线像活的一样，一层一层缠绕、收紧、重塑，每一层都扭曲了常理。
手臂从肩胛骨长出，脸孔沿着脊椎裂开，咒力在每一寸新生的组织里尖叫、挣扎、最终归于沉寂。
坍缩了，从一团扭曲的混沌，凝聚成一个静默的形体。
全身肤色变为灰黑，像一尊被风化千年的石像，又像一截从枯木中雕出的死物，僵硬、冰冷、非人。
冠层状的骨板从额头延伸下来，遮蔽了双眼，双臂肘部裂开，长出巨大的黑色刀刃状突刺，刃口泛着冷光。
肌肉线条变得极其精实，不再追求灵活的变形，不再玩弄花哨的术式。
它把所有力量都集中到了一件事上，纯粹的、极致的、毫无保留的物理破坏。
真人抬起头，那双被骨板遮蔽的眼睛透过缝隙盯着虎杖。
“遍杀即灵体。”
遍杀即灵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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