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感动霓虹
忧太走到两人面前，手掌抬起，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小孩。
“不要反抗。”
白色的反转术式光芒从掌心涌出，像温水一样包裹住两人。
虎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裂开的皮肤重新长拢，淤青像被橡皮擦掉，连那些结了痂的旧伤都变得平滑，胀相断掉的肋骨在体内被接上，连他自己都没感觉到疼。
虎杖低头看着自己恢复如初的手臂，惊呼了一声。
“哇，忧太学长好厉害！”
无忧冷不丁开口，语气像在审犯人。
“忧太，我没记错的话，你的术式是可以模仿对吧？”
忧太收回手，点头。
“嗯，不过现在里香成佛了，只能让里香吞下术式者身体的部位才能模仿。”
无忧在心里默默点了点头，这倒合理多了。
换做是以前忧太那无条件的复制模仿，确实是太bug了，相当于你打一个boss，他把你所有技能都学走了，还不用交学费。
他转头看向虎杖。
“你现在拥有宿傩的术式没？”
虎杖的脑袋上冒出一排问号，双眼变成豆豆眼，表情憨得像一只被突然提问的哈士奇。
“啊？怎么可能。”
无忧瞬间就想明白了，嘴角扯了一下。
“我知道了。”
“五条悟那家伙没跟你说，因为宿傩的灵魂在你体内，时间久了，你的身体会刻印宿傩的术式。”
虎杖狐疑地抬起手，学着宿傩施展斩击的手势，对着面前一栋残破的建筑比划了一下。
什么都没发生，建筑纹丝不动，连块墙皮都没掉。
“诶？没有诶。”
无忧摸着下巴，像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
“应该是时间还没到，毕竟你吞下宿傩手指连半年的时间都没有，才五个月左右。”
“你对使用宿傩的术式，不会有心理负担吧？”
虎杖笑了，那笑容里没有阴霾，没有犹豫，干干净净的。
“不会，那家伙用我身体干了多少坏事，我用他术式又怎么了？”
“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无忧发自内心地笑了，那种笑不是平时贱兮兮的坏笑，是一种“老子养的崽终于长大了”的老父亲式欣慰。
“走吧，回去找硝子和九十九，没准你小子这天赋，还真有可能学会反转术式。”
“优优的术式也很厉害，没准我也能学会。”
忧太顿时乐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要是无忧老师也会反转术式的话，那你才是天下第一人了。”
无忧嘴角上扬，弧度刚好卡在“我很满意但我不说”的位置。
“走吧，顺便看看东堂苏醒了没有。”
“东堂”两个字一出口，虎杖立马来了精神，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
“好！”
胀相默默走在最后，目光在三个人的背影上来回扫了两圈，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这东京高专的人，脑子多多少少都有点毛病。
但他不讨厌，甚至还感觉挺不错。
.
硝子刚给一个伤员使用反转术式，抬头就看到无忧又晃了进来，疲惫得像一台跑了三天三夜的服务器。
“你又返回来干嘛？”语气里写满了“你别给我添乱”。
无忧扫了一眼这间临时的医疗帐篷，到处是血迹和绷带，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绝望混合的味道。
“你回东京高专吧，这里不安全。”
“谁也不知道羂索还有没有后手，要是把你这个奶妈给杀了，那对人类来说可是毁灭性的损失。”
硝子伸了个懒腰。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在这里可把我给累坏了，我感觉自己像一台被二十四小时压榨的咖啡机。”
无忧指着虎杖和胀相，语气像在推销产品。
“他们两个很有天赋，你试试能不能教会他们反转术式。”
“别露出这幅表情，我的意思是等回去到东京高专以后。”
“现在九十九由基也回去了，到时候你跟九十九两人对七海他们这个等级的咒术师，来一场系统化的教学。”
“让优优辅助，至于能不能学会，就看他们自己了。”
顿了一下，目光移向走廊尽头。
“对了，东堂醒了吗？”
硝子朝旁边一扇半掩的门努了努嘴。
“醒了，在里面发呆呢，像一尊被掏空了灵魂的雕塑。”
虎杖立马冲了进去，速度快得像抢到了双十一免单，无忧单手插兜，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房间里，东堂躺在病床上，脑袋上缠着绷带，手上缠着绷带，身上也缠着绷带，整个人像一具被快递公司暴力打包的木乃伊。
虎杖的目光落在消失的左手，眼眶瞬间就红了，像有人往他眼睛里倒了半瓶辣椒水。
“东堂……抱歉，是我太弱了。”
东堂偏头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笑，那笑容里有痛，有释然，还有一种“你小子别给我来这套”的嫌弃。
“没事。起码我还活着，要是没有你，恐怕我已经死了。”
“兄弟，我可不想看到你流泪的样子。”
无忧站在门口，心里默默吐槽：好像你才是那个动不动就哭的家伙吧？你俩搁这儿演《兄弟情深》呢？
虎杖重重吸了一口气，把快要决堤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鼻子红得像驯鹿。
“那东堂，你的术式……”
东堂低头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双手，那目光像在看两件报废的旧家电。
“我的不义游戏……已经死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不一定。”
无忧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轻飘飘的，但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荡开一圈圈涟漪。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他身上。东堂的眼睛里亮起了一丝光，像快灭的灯泡被人拧了一下。
“谁说你的不义游戏只能通过双手拍巴掌才能触发？”无忧走进来，靠在窗边，阳光给他镀了一层金边。
“你的不义游戏是灵魂的喝彩。”
“你装个拍拍板代替左手不就好了？”
他竖起一根手指，开始他的歪理邪说。
“只需要立个束缚，以无法通过双手拍巴掌发动术式为代价，换取能够通过拍拍板触发不义游戏。”
“这样不仅可以降低术式发动的门槛，还能做到极快的术式发动。”
“只要你动作够快，甚至可以达到一秒五十次。”
嘶！
房间里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空气像被人用吸尘器抽走了一大半，连墙角的蜘蛛网都在颤抖。
东堂愣住了，嘴巴微张，眼神从迷茫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这他妈也行”的复杂表情。
“这……能行吗？”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不敢相信。
无忧双手一摊。
“怎么就不行了？你可是以无法双手发动术式为代价，合情合理，童叟无欺。”
虎杖的眼睛已经亮成了两颗LED灯泡，双手握拳，像在给东堂打气。
“东堂，你就试试吧！万一成功了呢？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
眼泪终于从东堂的眼眶里滚了下来，划过缠着绷带的脸颊，滴在白色的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兄弟！”
无忧感到一阵头皮发麻，连忙抬手制止这场即将爆发的感情戏。
“这个我也没有十足把握可以成功，你既然醒了，就转移去东京高专内静养，等恢复得差不多了再试。”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背影潇洒得像西部片里的牛仔。
“现在，都给我动起来，别在这儿演《感动霓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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