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不能学以前那个
郑苗用手指轻柔地擦去女儿脸上的泪珠，安慰道：“婉然乖，咱们不哭了。”
“这事儿我让你爸爸仔细去问问，要是真的，爸爸妈妈绝对不让你受一丁点儿委屈！”
秦婉然扑进郑苗怀中，眼眸闪过得逞的光。
秦正国同郑苗一样疼爱秦婉然，真的再转天一早亲自到达顶楼在会客室等人。
那道略显苍老的背影让许窈心神恍惚，嗓子堵着一块儿巨大的石头。
她努力咽下去，生生划破了自己的内里，翻上来阵阵血腥味儿。
许窈不想去看，投身工作，掐断和往事的所有关联。
裴贺辞视察过后回来，得知秦正果在会客室整整等了他两个小时。
他或许明白，秦正国并非为了前些天需要他帮忙的项目而来。
进去时，裴贺辞颔首，有礼而谦逊：“秦伯，我处理些要紧事，让您久等了。”
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人尚未起身，而是凉凉笑着：“贺辞这些天是真忙，想见你一面都难。”
裴贺辞对秦正国说不出半个坏字。
毕竟之前自己寄人篱下，秦正国给了养母和他一定的庇护。
“秦伯哪里的话，您之前让婉然送来的文件刚刚才开启，还不到忙的时候。”
裴贺辞暗示你让我办的事儿，已经成了，接下来说的话，你也需要稍稍拿捏一些。
果然，秦正国说话的口吻变轻了些，微微探身：“贺辞，有句话拼着得罪你，我也想说。”
“婉然说你秘书室有些新来的女孩儿心思不干不净的，她受了好大的委屈，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儿？”
有些新来的女孩儿……
指向看似不明确，实际上矛头已经转向了许窈。
秦正国不亲自去问，一方面是碍于裴氏并非他的地界，另一方面是他身居高位做不出屈尊降贵质问的事儿来。
裴贺辞言辞恳切：“秦伯，是婉然想多了。”
不解释，也不多说。
言下之意：是你家女儿的问题，我清白的很。
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堵死了秦正国再想追问的话口。
秦正国略略思衬一番，叹息：“那就好，你知道我一直很满意你这个准女婿，我也就这么一个女儿……”
裴贺辞放在膝头的手动了动。
“要是你不准备要秦家这门亲戚，我们倒也不做那倒贴的人家。”
裴贺辞低低回应：“不会。”
“既如此，我就先回了，那个项目还得你多多照顾。”
如今裴氏如日中天，秦家在走下坡路，是秦正国攀着裴贺辞的一些路子才不至于输得明显。
“自然的。”
郑苗将裴贺辞的话讲给秦婉然听，一边说一边给秦婉然手上试着一枚翡翠蛋面戒指。
“听见了吧？你爸爸可从来不会说谎！”
秦婉然赌气地收回手：“那、那他也是对那个女人很照顾的！”
见她不配合，郑苗也有些生气。
她放下戒指，神情有些严肃：“婉然，男人和女人一样是要哄的！难不成你还想学以前那个，把贺辞逼到绝境啊？”
以前那个，是指秦意绵。
郑苗当时也看好这一对，后来找回了亲生女儿，秦意绵总是自讨苦吃，生生断送了一桩姻缘，连命也自己赔了进去，是她不懂珍惜。
再者说，这个圈子里，有谁家的婚姻是上乘的？
都如同月亮之上的斑点一样，用余晖遮掩着呢！
秦婉然见好就收，主动将戒指戴在手上：“我知道了，妈，能不能劳您帮我熬些鸡汤，我想给贺辞哥送去补一补身子。”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郑苗亲手熬的鸡汤，裴贺辞绝对不敢不尊重，秦婉然也光明正大地有了去裴氏的理由。
她在上到顶层时，一眼就看到了令人生厌的面孔。
强忍着翻白眼的欲望，秦意绵冲着里面喊：“贺辞哥！我给你带了我妈妈熬的鸡汤，要尝尝吗？”
不想裴贺辞刚刚从专属电梯出来，脸色不怎么好看。
楚钦更是缩着身子，满脑子在想：老板看不见我……
“不用劳动长辈为我做这些。”
秦婉然转身，甜笑着跨上裴贺辞的臂弯：“那有什么的，我妈说咱们有婚约，就是一家人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婚约”二字咬得重音很重，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秘书室里大家交换了一下眼神，这回裴总没反驳，证明婚约确实是真，默契地心想日后可得躲着点儿秦家小姐了，否则惹火上身。
裴贺辞出于礼貌，在从不用餐的上午喝了半碗鸡汤，腻的胃底翻江倒海。
“还有事吗？”
秦婉然站在裴贺辞椅子后面，双手搂着他脖颈：“我就是想多陪陪你嘛！”
裴贺辞不悦地将她手臂拿下来。
“我有事，”他按下内线，“半小时后线上会议，进来一个速记。”
楚钦去替他办其他事走不开，只能另找人了。
秘书室的人愁眉苦脸。
这个时候去，不是碰了钉子吗？
许窈看了看大家都不动，只能硬着头皮上：“我去吧。”
许窈出现在门口，秦婉然脸上表情僵硬得险些失控。
“贺辞哥，许小姐会速记吗？不如我来吧？”
许窈的教育背景秦婉然摸得一清二楚，一个大专生，速记这种技能绝对不会。
不想裴贺辞出声：“她就算不会，但也是我司员工，就必须会，你确定你学过速记？”
“我……”秦婉然确实不会。
她打算用录音这一招来着。
不等秦婉然反驳，裴贺辞便低下又开始看文件了：“回去吧，替我谢谢伯母。”
秦婉然愤愤离去后，裴贺辞抬头见许窈已经在辅助位置坐下。
“让秘书室的人换一个来。”
许窈头也没抬，说出口的话也丝毫不忌讳：“她们手头的活儿没干完……也可能是怕得罪你未婚妻，不敢近你身。”
听着这话，裴贺辞觉得许窈倒是挺有意思的。
他看过去：“你不怕？”
许窈做好了前期准备，回视他，眼神之中没有任何不该有的情感：“我什么都没做，她已经把我认为是眼中钉了。”
裴贺辞突然噤声。
许窈不笨，或者从某种角度来说，她的感知能力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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