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可悲的棋子

　　在城市的另一端，一处位于郊区戒备森严的私人别墅的秘密地下室里。

　　姜明珠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母兽，焦躁地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来回地踱步。

　　然而，她等来的不是杀手那个代表着“计划成功”的加密电话。

　　“怎么还没消息……不应该啊……”她喃喃自语，忍不住再次拿起手机查看，屏幕上没有任何未接来电或加密信息。她又刷新了几次那个极少人知道的加密通讯软件，界面依旧空白。

　　就在她的耐心即将耗尽，焦虑达到顶点时——

　　“叮！”

　　不是预想中的电话铃声，而是她手机上某个主流新闻客户端，突然推送的一条标着“突发”和“热”字样的紧急快讯提示音！

　　映入眼帘的标题，让她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凝固，四肢冰凉——

　　【突发！天才大提琴家Linda（江清）于今日下午，在市郊原始森林内意外失踪！】

　　失踪？救援队？”姜明珠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滞，手机从颤抖的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以宁！以宁！你快看！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猛地抬起头，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颤抖和不敢置信。

　　她踉跄着扑向那个正坐在宽大的黑色真皮沙发上，仿佛置身事外般悠闲地品着杯中红酒的温以宁，“江清她……她怎么会是‘失踪’？！我们的计划……我们的计划不是应该……”

　　温以宁则显得异常的冷静。

　　“没错，”她红唇轻启，声音平稳得像在讨论天气，“如你所见，计划，失败了。”

　　“你安排的那个所谓的‘专业杀手’，他……失手了。”

　　“失败了？”

　　姜明珠听到这个消息，彻底崩溃了。

　　“失败？！”姜明珠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什么意思？！什么叫失败了？！那个杀手呢？他……

　　“你安排的那个所谓的‘专业杀手’”温以宁打断她，语速不快，却字字如冰锥，“他，失手了。不仅没能完成任务，反而暴露了行动，打草惊蛇，导致了现在这个‘失踪’的局面，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失……失手了？失败了？！”姜明珠听到这个确切的结论，彻底崩溃了。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摇着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仿佛这样就能否定眼前的事实，

　　他说一定能在沈宴津赶到之前解决掉江清！怎么会失败？！怎么会？！

　　“姜明珠，”她终于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一步一步地，逼近那个因为情绪激动而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惨白的女人，声音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毫不留情的怒斥与嘲讽，“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废物！”

　　她停在姜明珠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对方，眼神锐利如刀。

　　“我明明已经把沈宴津的所有行程，都调查得一清二楚了！我清清楚楚地告诉你，他那天下午有一个绝对推不掉长达三个小时的跨国视频会议！会议室信号屏蔽，他全程不可能被任何外部电话干扰，也不可能中途离开！”

　　“我为你，不惜动用人脉和资源，创造出了最完美的三个小时无人能打扰江清的作案窗口期！这原本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温以宁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的怒火：“结果呢？！你给我搞出了什么？！你那个所谓的‘专业’杀手，非但没有利落地完成任务，反而还惊动了可能就在附近搜寻的沈宴津，让江清成功地‘失踪’了，引来了大规模的救援和全城的关注！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她在森林里出事了！警方一定会介入调查！你告诉我，你除了像个疯婆子一样嫉妒、咆哮、做白日梦，你还能做成什么？！”

　　姜明珠被她这番劈头盖脸、毫不留情的怒骂骂得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她试图为自己辩解，为自己那可悲的失败寻找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声音颤抖而语无伦次：

　　“不……不是我的错！真的不是！”她拼命摇头，眼神躲闪，“我……我以为已经得手了！真的！那个人最后一次联系我时说了，他已经找到江清了，那女人昏迷着，他都已经举起石头了，马上……马上就能把江清那个贱人的脑袋砸烂！让她彻底消失！”

　　她将所有的责任和怒火都转移到了那个失手的杀手和计划外的干扰因素上，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的理直气壮：

　　“可是……可是谁能想到沈宴津他会提前出现？！都怪沈宴津，都怪他！”

　　温以宁静静地听着她这番充满了漏洞和懦弱的拙劣借口，那双美丽的眼眸里，最后一丝对她这个“盟友”还存有的所谓“利用价值”的期待，也……彻底地消失了。

　　她忽然轻轻地、嗤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突兀，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所以，绕了一大圈，你还是失败了，不是吗？”温以宁的语气恢复了平静，却更冷。

　　她微微倾身靠近脸色灰败的姜明珠，一字一顿清晰而缓慢地，为她下达了最终的定义，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针：

　　“——姜明珠，你告诉我，拥有这些‘特质’的，不是废物又能是什么？”

　　说完，温以宁缓缓地直起身，她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丝毫未乱的裙摆和袖口，仿佛要拂去什么不洁的灰尘。

　　“姜明珠，我对你以及你那漏洞百出、令人发笑的所谓‘计划’，已经没有任何兴趣了。”。

　　“从现在开始，你与我，与温家再无任何瓜葛，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你个人行为，后果自负。”温以宁的语气毫无波澜，“你好自为之，当然，前提是，你还有‘为之’的机会和资格。”

　　说完，她不再看这个被自己彻底榨干了所有利用价值，可悲的棋子一眼，转身就准备离开这个让她感到污浊的地下室。

　　姜明珠看着她那个高傲决绝的背影，知道，自己……已经被彻底完完全全地抛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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