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想给谁，都行
钟府内。
钟老先生和沈衿雪，相顾无言。
沈衿雪是心虚。
钟老先生是愤怒。
“将我拒之门外？沈小丫头，你好的很啊。”
“怎么，要与你那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婿成婚了，这生意，不做了？”
沈衿雪与钟老先生相识时，本就是因为同样喜欢玉雕而结缘。
玉雕可见人心，识人性。
钟老先生看似严苛，老古板，不易打交道，实则内心童趣，通情达理，是个十分有意思的小老头。
沈衿雪的第一枚玉雕，本是想用来养家糊口的。那枚未完成的玉雕，本就是个残次品，她打算自己盘弄着玩，却不想，钟老先生在一堆的成品里，偏偏挑中了那枚半成品。
而他给出的答案也是，每块石头，在不同的人手里，会有不同的完美形态。在他眼里，这块玉石此刻的模样，就是最好的。
沈衿雪震惊之余，却也记住了这话。
之前为了避嫌，沈衿雪一直避而不见。
钟老先生也只能前去珍宝阁堵她。
可如今——
“老先生，我确实定亲了。不过——定的不是那位青梅竹马。”
“不是那混账就好！老头子我看人很准的！你那青梅竹马，分明就是贪图你能替她打理家宅，对你并不真心。”
一模一样的话，前世钟老先生也说过。
可那时，沈衿雪却没有听进去。
还间接的连累了钟老先生。
虽然她最后花钱将事情平息，将对钟老先生的影响降到最低，可她心里，依旧过不去。
“不对！”
钟老先生忽然脸色一变，盯着沈衿雪仔仔细细的打量起来：“很是不对！”
“你莫不是为了诓骗老夫，收你那青梅竹马的弟弟当弟子，故意编出这种话来哄我？”
沈衿雪顿时哭笑不得。
“我在您心中，就是这样的人?”
“你不是！可架不住，你那青梅竹马总用救命之恩裹挟！你心地柔善，涉世尚浅，我是怕你被骗了啊！”
沈衿雪鼻尖一酸，笑道：“您放心。这次，我不是为了宋濂珏。”
“宋濂珏？宋濂珏……”
钟老先生皱起眉，忽然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连麓山小考都没参加！还，祸害良家女子的那个宋家二公子？”
“所以！你那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就是永定侯，宋鹤眠？！”
不怪钟老先生这么震惊。
如今整个京城，百姓们茶余饭后议论最多的，就是这宋家！
且都不是什么好话！
也就宋鹤眠，算是宋家这一代你最出息的一个，这才能扭转些名声！
可宋家那老二，路边的狗见了，都恨不得上去咬一口！
“老先生，我并非有意隐瞒。实在是——”
“所以，你要嫁的人是摄政王，祈渊？！”
钟老先生眼底的激动几乎要溢出来！
他感慨道额捋着胡子，一脸我家有儿终嫁人的既视感，“这么多年！这么多年！那混小子，终于有人要了！”
沈衿雪嘴角隐隐一抽，“老先生，摄政王殿下——倒也没有这么惨。”
“哎，你不知道。”
钟老先生叹了口气，示意沈衿雪坐下。
他倒了杯茶，默默推到沈衿雪面前。
“那小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别看他名声不好，可放眼整个朝廷，唯一干人事儿，一心为天下，无可指摘之人，也是他。”
“老先生，为何这么说？”
这些话，有些打破了沈衿雪对祈渊的认知。
自从她和祈渊订下婚约后，她总觉得，既是冲喜，就不该对祈渊产生不该产生的想法。
所以她始终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确认祈渊不会死，却又对他的每一个举动，充满警惕。
她知道自己没什么值得摄政王贪图的。
可，也正是因此，祈渊做什么，她都始终防备着。
钟老先生看出沈衿雪的疑惑，叹了口气，感慨道：“你可知，长公主和驸马成婚之前，曾与旁人，有过一个儿子。”
沈衿雪瞪大眼睛，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听下去。
这种皇室秘辛，她一介商贾，知道了不会被灭口吗？
“放心！有那小子护着你，不会被灭口。”
钟老先生一眼看破她的想法，没好气道。
沈衿雪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您继续。”
“长公主对这位没名没分的私生子，疼爱有加，对祈渊这个嫡子，却厌恶至极。驸马性情窝囊，敢怒而不敢言。所以祈渊自幼，便被丢去军营里，算是陛下一手拉扯大。”
“他十岁就跟着陛下上站杀敌，历经生死，所以秉性是冷了些。”
“可他这样身份的人，身边满是算计，又深的陛下喜爱，若是不冷硬一些，早就被啃得骨头渣都没了！”
“况且，他那位同母异父的兄长，时刻想要杀了他，取而代之。”
沈衿雪突然想起自己初见祈渊的时候，他那一身血。
所以，他是刚经历过什么？刺杀吗？
“当年老夫游历塞外时，曾见过他，本该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却没有少年气。身处高位，却为了掩护同袍撤退，自己孤身奋战！”
“后来回京之后，他铁血手腕，斩杀不少贪官污吏，长公主便借机散播他的谣言，说他嗜杀成性，冷血无情！可他杀的人，没有不该杀的。”
沈衿雪心中五味杂陈。
“沈丫头，老夫说这些，不是想让你从此认命在后宅里，当个王妃。而是告诉你，正是因为你要嫁的是这样的人，所以，你大可放心做自己想做的事。王爷，不会因你的出身低看你，更不会因为你的能力，贪图你。”
沈衿雪沉默片刻，脑子里将自己跟祈渊相处的点点滴滴都过了一遍。
总觉得自己心中存了亏欠和愧疚。
“罢了，与你说了这许多。你今日来，即便是为了给宋家那小子拜师，只要你开口，我，会同意的。”
钟老先生叹了口气，拿出自己的印鉴，“这是我赠予嫡传弟子的印鉴，你，想给谁，便给谁吧。”
说罢，钟老先生转身就要进屋。
身后，传来沈衿雪清朗的声音：“老先生。”
“这一次，您的弟子，一定是天底下，最好的弟子。”
(https://www.yourenxs.cc/chapter/5447396/36857677.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