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试探
“你放肆！”长公主被戳中痛处，气得浑身发抖，扬手便要扇沈衿雪的脸，指尖带着凌厉的劲风。
“长公主，住手！”就在长公主的手即将触碰到她脸颊的瞬间，一道温和却有力量的声音骤然响起。
皇后身着凤袍，缓步走来，周身散发着母仪天下的气度，挡开长公主的手臂，缓声开口，“长公主，宫中禁地，岂能随意动粗？更何况，王妃乃摄政王妃，身份尊贵，你这般行事，岂不是失了皇家体面？”
长公主忿忿地瞪了一眼皇后，“沈衿雪，今日本宫不与你一般见识，不过你跟祈渊今日在劫难逃，本宫等着听你们受罚的好消息。”
说罢，甩袖离开。
皇后无奈叹息。
长公主身份贵重，娇惯成性，就算是皇上都要她三分薄面，更何况自己这个皇后，更难计较。
“小丫头，你没事吧？”皇后温善地看着沈衿雪关切地询问。
沈衿雪摇头。
她没想到，皇后竟然会亲自驾临，给她解围。
“还好本宫来的快，否则的话，真不知道渊儿......”她话说一半，顿住了，“不说这些，你快跟本宫进来，皇上此刻就在凤鸾宫。”
沈衿雪一颗心吊起来。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会面临何种境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若是皇上怪罪，她愿意一力承担，绝不连累祈渊。
沈衿雪紧了紧手中早就准备好的账本，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走进去。
砰！
沈衿雪刚刚跨过大殿的门槛，迎面一个茶杯砸向她面门。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躲开了。
“摄政王妃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当众嗦摆摄政王伤了我大黎王朝的重臣，你可知罪？”
皇上端坐高台之上，面色铁青，周身散发着慑人的怒意。
沈衿雪上前一步跪地，身姿依旧挺拔，沉声应道，“臣妇知错，但不认罪。”
“哦？”皇上怒极反笑，语气里满是斥责，“如今京城上下，朝堂内外，谁不在议论摄政王祈渊，为了你这红颜祸水，竟残暴地砍断镇远侯一根手指！他素来冷肃自持，却因你失了分寸，罔顾朝堂律法，失了皇家威严，你竟敢不认罪？”
“今日朕便要惩罚你二人，以儆效尤，杀一杀他的锐气，也堵上天下悠悠众口！”
听到皇上要惩罚祈渊，沈衿雪心头一紧，猛地抬头，却依旧语气沉稳，“皇上息怒！此事与祈渊无关，他之所以断宋鹤眠一指全是因为宋鹤眠想要对臣妇动粗。”
“难道堂堂摄政王要亲眼看见自己的王妃被他人侮辱而无动于衷吗？纵使摄政王行事狠辣，却事出有因，皇上若要责怪，就罚臣妇一人吧。”
说罢，沈衿雪叩首。
皇上闻言，怒火稍敛，俯身看向她，语气带着试探，“只罚你一人，你可知帝王怒火，伏尸百万，此次严惩后果轻则仗刑，重则贬为庶人，你当真愿意独自受罚，扛下所有罪责？”
沈衿雪没有半分犹豫，重重叩首，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臣妇愿意！祈渊乃当朝摄政王，十岁起便为大黎征战天下，立下不世之功，如今边疆蠢蠢欲动，摄者王不容有失。臣妇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皇上凝视着她，神色复杂，“朕再问你一次，你当真愿意一人之力承担所有罪责，绝不株连摄政王？”
他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看起来对祈渊爱护有佳的皇上也想要趁此时机除掉功高震主的祈渊？
想到有这种可能性，沈衿雪将手指紧攥成拳，咬紧后槽牙，目光坚定，没有半分动摇，“臣妇心意已决。”
她垂眸敛神，指尖悄悄攥紧藏在袖中的密信及账本，这是她暗中查到的吐蕃国细作详情，本打算若皇上降下重罚，便将密信交出，就算他忌惮祈渊，可相比较随时可能被颠覆的皇权，应该更知道孰轻孰重吧。
可就在她暗自盘算之际，高台之上的皇上忽然放声大笑，语气里满是欣慰。
“好！好一个心意已决！”皇上起身，亲自走下龙椅，扶起沈衿雪，脸上的怒色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认可，“朕不过是试探你一番，没想到你竟如此有担当，重情重义，丝毫不惧责罚。”
嗯？
沈衿雪不解地看向旁边言笑晏晏的皇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祈渊从屏风之后走出来，他高大的身躯站在沈衿雪面前，眼底是化不开的浓浓深意。
“渊儿，你小子终于有人疼了，朕也就放心了。”
皇上语气愈发温和，全然没了方才的威严，满是对二人的认可与期许。
沈衿雪在傻也反应了过来。
原来这一场看似肃杀的惩罚不过是一场试探。
祈渊轻柔地抚摸了一下沈衿雪的脸颊，“你好傻。”
就算是死，也毫不畏惧吗？
祈渊只感觉他快要被沈衿雪坚定不移的选择填满整颗心脏。
沈衿雪被他夸赞的有些无地自容。
其实她留了后手，并没有打算义无反顾的赴死，轻咳了一声提醒道，“王爷，皇上面前，不得放肆。”
“没事没事，就算有朝一日渊儿拿着剑指着朕的脖子，朕也知道，他定是为这大黎好，为了朕着想，仅仅只是秀秀恩爱，又有何不可。”
沈衿雪诧异皇上与祈渊之间的情分。
皇后温声细语地缓缓开口，“若是没有渊儿为皇上出生入死，我朝哪里有安定江山，皇上又如何能坐稳皇位？这些年我们早就已经把渊儿当成自己的亲生骨肉来疼。”
她看着祈渊的眼底尽显慈爱之心。
“那外面的流言蜚语......”
沈衿雪恍然，只怕也是皇上和祈渊设下的一场计中计。
他们是故意演绎这场戏，让幕后的人得意，露出狐狸尾巴，一击必中。
这时外面內监来报，“前朝鼓动人心嚼舌根子的罪臣已经被奴才找到，乃是户部侍郎左迁，现如今押在刑部大牢，听候发落。”
顾一同时来报，“在大街小巷散播流言蜚语的贼子也已经被属下控制住，请听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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