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全都是装出来的
何书桓的言论太雷人了。
“书桓，你呀，已经不是原来的你了。”杜飞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很无语，“你已经被依萍蛊惑了！”
“蛊惑？”何书桓不乐意了，“依萍带着你赚钱，你就这样诋毁她？”
“依萍蛊惑你，和带我在大舞台上班，这是两件。”杜飞振振有词，“有句话叫一码归一码。”
“师傅…”
月光下，一辆黄包车过来，何书桓顾不得杜飞的话，伸手拦车。
但是拉黄包车的师傅头也不抬，“不拉客了。”
“不拉客？”何书桓认出来了，拉黄包车的是李副官，他三两步过去，挡在李副官面前，“李副官，你不认识我了？”
李副官抬头，摇头晃脑的，看向何书桓眼神飘忽不定，他认出来了。
“何…何先生…我不能忘…”李副官嘴里呼出酒气，眼神飘忽不定，“你打了我，我记得，我不拉你。”
“李副官，你喝多了啊？”杜飞过来，“你喝这么多酒，怎么还出来拉车？小心摔了！”
“不拉，不拉你们！”李副官把车在旁边停下，朝着何书桓和杜飞挥手，“走，你们不要吵我。”
李副官说着，坐进黄包车里，闭上眼睛打盹。
“喂，李副官，你在这里做什么？”何书桓拍了下李副官的肩膀。
“我想在哪就在哪！”李副官说，“我喝多了，我就想歇一会，犯法吗。”
“书桓，李副官歇会不犯法！”杜飞说，“我们走吧。”
“李副官…”
何书桓继续叫李副官，被杜飞阻止了。
“走啦，李副官歇会自己就回去了。”杜飞打着哈欠，“我困的不行了，明天还要上班。”
这时，一辆黄包车停在何书桓和杜飞面前。
何书桓犹豫了下，还是跟着杜飞上了黄包车。
李副官躺在黄包车里，闭着眼睛，他虽然醉了，但是还记着自己来的目的。
他听到何书桓和杜飞离开，坐直了身子，眼睛盯着大上海舞厅的大门。
李副官自从拿到李可云的彩礼，每日挥霍，吃喝嫖赌，享受到了奢靡的快乐，就停不下来了。
他上次在陆府堵傅文佩要钱，傅文佩没了办法，把虎皮卖了一百块钱，全都给了他。
这还填不了他的窟窿，手头又没了钱，喝点酒，提着胆子来问陆依萍要钱。
陆依萍还在舞厅，她像平时一样，在方斯年卖完花后，让后厨的师傅给他煮了碗面。
“姐，面真好吃！”
方斯年在大上海舞厅，吃了很多次的面，每次都忍不住感叹。
“够吗？！”陆依萍看着方斯年吃完面，问了句。
方斯年点头。
大上海舞厅里的客人陆续离开。
“吃饱了，我送你回去。”陆依萍说着起身。
方斯年一抹嘴，咧嘴一笑，“我又可以坐汽车了。”
“坐汽车有什么稀罕的！”陆依萍说，“等你赚很多钱，长大了，买车开。”
“姐，你都不知道，那些小伙伴看着我坐汽车，有多羡慕我。”方斯年说，“特别是张麻子，在我面前不敢再嚣张，还跟在我屁股后面喊我年哥。”
“让他们羡慕去！”陆依萍拍了拍方斯年的脑袋。
两人往大上海舞厅外面走。
“依萍小姐！”
李副官眼睛眯眯，看到陆依萍从大上海舞厅出来，一边喊，一边从黄包车里出来，脚拌在拉手上，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李副官？”陆依萍说，“你怎么在这里？”
“依萍小姐，我特意来找你的！”李副官鞠身，陪着笑，嘴里哈出酒味，“依萍小姐，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
“我不知道！”陆依萍打断李副官的话，“可云已经不在家里住了，你还有什么借口，来问钱？”
陆依萍实在看不起李副官，一副唯唯诺诺，可怜又可恨的样子！
李副官原本还想暖暖场，铺垫铺垫再问陆依萍要钱。
然而，陆依萍已经戳穿了他的心思。
李副官也不装了，收起来讨好的笑，“依萍小姐，夫人答应给我五十块钱，这钱，你得给我。”
“谁答应的，你问谁去，别来找我！”陆依萍很不耐烦。
李副官就像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你是谁啊，我姐凭什么给你钱。”方斯年看出了陆依萍不高兴。
李副官这才留意到旁边的男孩子，轰道，“小鬼，走开，不关你的事。”
“小鬼？我才不是小鬼！”方斯年说。
“李副官，我妈为什么答应给你钱？”陆依萍说，“这些年，我从我爸那里拿的生活费，大多数都给了你，为什么？”
“因为…可云生病…”李副官嘟囔。
这个几借口，李副官说了十年了。
“李副官，我可以给你钱！”陆依萍说，“不过，你得告诉我，我妈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
李副官一听，酒瞬间醒了。
他呆呆的站着，脑子里却在衡量利弊。
如果，秘密在自己手上，那么，傅文佩就是他要钱的工具。
如果秘密一但不是秘密了，那就是一次性交易。
所以…
“我要一千块！”李副官说，“依萍小姐，你给我一千块钱，我就告诉你夫人的秘密。”
“一千块，你抢钱啊！”
方斯年虽然还不清楚，陆依萍
和李副官到底为了什么事，但是，听到一千块钱，很激动。
一千块啊，五分钱一朵的花，得卖多少花…
“李副官，你还真敢开口！”陆依萍说，“你就不怕我告诉我爸爸，让他枪毙你？”
李副官突然挺直了身子。
“依萍小姐，司令老了，他的枪杆子已经说了不算了。”李副官说，“司令对我开枪，他就得偿命。”
李副官的话震惊了陆依萍，原来他一直知道，陆振华的上杆子枪毙不了他，而他的卑微，示好，害怕，全都是装出来的。
“李副官，我爸爸看走眼了！”陆依萍说，“亏了我爸爸，一直拿你当老师本分的人，我告诉你，我爸想枪毙你，没人能拦的了。”
“依萍小姐，那你告诉司令！”李副官说，“到那时候，大家都别想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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