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唐楼前
王凌看向朝雾千冴，语气笃定：“或许有办法带你一起走。不过在此之前，得先宰了砗磲夫人和她那个蠢儿子。”
“唰——”
朝雾千冴拔出了腰间的真霞丸，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恨意：“我早就想杀了他们了。”
“别急。”王凌伸手按住她的刀背，“我存个档先，免得翻车。”
他指掏出蜡烛点燃，火苗轻轻一跳，眼前的色彩褪去，重新变回了表世界灰扑扑的模样。
水塘里的水变得浑浊不堪，周围雾气环绕。石屋前，多了一块墓碑。
王凌走到石碑前，献祭了最后一个没什么用的凑数残魂，完成存档。
系统提示出现后，他抬手掐灭了烛火，再次回到了色彩鲜活的里世界里。
“系统先生。”千鹤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点委屈的鼻音。
“别担心。”王凌轻声安抚她，“我们一定能赢。杀了那两个人，既能给你父亲报仇，大概率还能找到带你姐姐离开的办法。就算最后真的不行，至少也能把虚町里能伤害她的人都杀光，没人能再欺负她。”
“不是的......”千鹤的声音里带着点不好意思，“我是想说，下次......能不能用吹的方式熄灭蜡烛啊？你每次掐灭，我都感觉手指头被烫了一下，有点疼......”
王凌：“......”
他干咳一声：“知道了，下次换吹的。”
他操控千鹤转过身，对着朝雾千冴抬了抬下巴：“走吧，咱们去会会砗磲夫人和她的傻儿子。”
两人并肩往虚町镇走去。
街上原本熙熙攘攘的诡异，一看到朝雾千冴的身影，瞬间作鸟兽散。
刚才还热闹的街道，眨眼间就空了大半，剩下的也都贴着墙根站着，连头都不敢抬。
“你名气挺大啊。”王凌打趣道，“这叫什么来着，对，能止小儿夜啼。”
朝雾千冴面无表情，语气淡淡：“没事就进来杀一杀，杀得多了，自然就有名了。”
两人闹出的动静太大，很快就引起了街角一个人的注意。
挺着大肚子的孕妇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泪痕，她看到千鹤的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扑过来死死抓住了她的胳膊。
“佐佐木太太？”王凌认出了她，是当初和她们一起坐末班巴士的孕妇，“怎么了？”
“救......救救她们！”孕妇喘着粗气，浑身都在发抖，“高桥小姐和佐藤小姐......她们变成怪物了！还被人抓走了！”
王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到了原本看不到的东西。两个淡淡的黑色气团，一个在她头顶，另一个在她隆起的肚子里。看来是腹中的胎儿帮她分担了一部分诡域污染，才让她到现在还保持着人类的样子。
“别慌，慢慢说。”王凌扶着她站稳，“到底怎么回事？”
孕妇擦了擦眼泪，断断续续地讲了起来。
原来当时众人同行走上神社山，千鹤先一步被送入里世界后，其他人依然找到了御手洗，并通过御手洗的污染进入了里世界。
女警高桥在多番打听下，先一步找到了那位前辈。
那位前辈虽然变成了诡异，但还是很热情的招待了她们。
但是等女警和女白领先后诡异化之后，那位前辈显露了真实目的。他叫来了帮手，想要把女警和女白领抓起来，送去砗磲夫人那里，换取赏金。
高桥拼死反抗，亲手杀了自己曾经的白月光，可就在她们准备逃跑的时候，唐楼派来了一个厉害的怪物，把两人都抓走了。
王凌好信儿，就多问了一句：“高桥小姐和佐藤小姐，变成诡异后是什么样子？”
“高桥小姐......她的四肢从关节处都变成了刀刃，只能像蜘蛛一样趴在地上爬行，可她很厉害，砍伤了好几个怪物。”孕妇模糊的描述着，“佐藤小姐的模样就比较奇怪了，她多长出了四条胳膊，脸上的五官都不见了，全都长在了手心里。两只手是耳朵，两只手的手心是眼睛，还有一只手是鼻子，最后一只手的手心里是嘴巴......”
王凌在心里啧了一声，这长相确实够猎奇的。但手心里长嘴巴......岂不是能做到柔术大师都做不到的含饴弄孙？
“抓走她们的那个怪物长什么样？”朝雾千冴问道。
“是个老头，脸上长了六只眼睛。”孕妇比划着，“他的能力很奇怪，一抬手，周围的东西就会自己动起来。当时街道两边的晾衣绳突然活了，像蛇一样缠过来，一下子就把她们两个捆住了。”
朝雾千冴对王凌说：“是砗磲夫人手下的执事，一念留。他的能力有点类似灭霸手下的乌木喉，是念力，有点烦人，但并不算强。”
王凌点了点头，拿出那根还剩半寸的蜡烛，又摸出一枚神玉硬币，塞进孕妇手里。
“去停车场，点燃这根蜡烛就能回到表世界。然后登上来时那辆巴士，把硬币交给司机，他会送你回现实世界。”
“谢谢！太谢谢你了！”孕妇激动得连连鞠躬，抱着蜡烛和硬币，头也不回地往停车场的方向跑去。
朝雾千冴看着孕妇的背影，突然开口问道：“说起来，我不是已经把你们送上车了吗？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我威胁司机，不送我们回来就杀了他。”王凌说得轻描淡写。
朝雾千冴啧了一声：“我当初也说了，不送你们出去就杀了他。看来是没把我的话当回事啊。等杀了砗磲夫人，就去宰了那个司机。”
“不用麻烦了。”王凌语气平淡，“下车的时候我已经把他杀了。”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顿住，四目相对。
然后齐齐转头，看向孕妇跑远的方向。
街道上空空荡荡，孕妇早就没影了。
王凌：“......”
朝雾千冴：“......”
希望......司机能刷新吧......
两人不再说话，加快脚步往唐楼走去。
刚一走到唐楼门口，王凌就看到一个长着六只眼睛的老头，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抬起，施施然从楼里走出。
他抬起的手边，飘着一个浑身是伤的豺狼人。豺狼人看着年龄不小，灰白色的毛发上沾满了鲜血，手脚都被硬生生打断，耷拉在身体两边，看起来惨不忍睹。
王凌眯起眼睛，认出了豺狼人身上的衣服。
是那个一直在找孙女的老人。
六眼老头随意地挥了挥手，老豺狼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扔到了楼外。
察觉到有人走来，六眼老头的六只眼睛同时落在朝雾千冴身上，裂开嘴，露出一口黄牙，阴恻恻地笑道：“原来是朝雾小姐......稀客啊......”
“一库走！”
王凌低喝一声。
两道刀光同时亮起。
两人并肩冲了出去，一左一右，与六眼老头擦肩而过。
“锵——”
双刀同时入鞘。
六眼老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身体从脖颈、肩膀、腰腹处裂开，碎成了好几块，重重地摔在地上。
王凌抬起头，对着唐楼内大声喊道：“朝霧千鶴、姉姊の千冴，見参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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