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公公把婆婆送来的那天，我就觉得不对劲。

他说婆婆失智严重，生活不能自理，必须有人24小时照顾。

可婆婆看我的眼神，明明清醒得很。

深夜，我给她换尿湿的衣服。

她突然抓住我，往我兜里塞了把钥匙，压低声音：“别出声，去床底下看看，快。”

第二天公公来送生活费，笑着说：“妈现在连我都不认识了，你就当伺候个孩子，我每月多给你三千。”

等公公走后，我用那把钥匙打开了床底下的铁盒。

里面躺着一份遗嘱，还有一张银行卡。

遗嘱上写着：所有财产留给儿媳，儿子一分不得。

我还没反应过来，婆婆突然开口：“他想让我真的疯掉，好改遗嘱。”

这时，门外传来公公和老公的说话声。

公公周德明把婆婆赵秀兰送来的那天，我就觉得不对劲。

他一脸悲戚，眼角挤出几滴泪。

“苏芸啊，你妈现在失智得厉害，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了。”

“必须二十四小时有人看着，家里请保姆我不放心，只能辛苦你了。”

我看着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的婆婆，点了点头。

可就在周德明转身去厨房倒水时，婆婆的眼睛飞快地瞥了我一下。

那眼神，清醒、锐利，还带着焦急。

快得像错觉。

周德明絮絮叨叨地交代着注意事项。

“不能吃硬的，会噎着。”

“大小便失禁，要随时准备换洗。”

“晚上会闹，你得锁好门窗，别让她跑出去。”

我老公周浩站在一旁，低着头，一言不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

婆婆以前，是个多么体面利落的人。

送走公公，我扶着婆婆去洗澡。

她很顺从，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可她的身体是紧绷的。

我给她擦拭身体，她一直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

晚上，我让她睡在主卧，我在旁边搭了张小床。

深夜，我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

婆婆尿湿了裤子，正在床上笨拙地挣扎。

我赶紧起身，拿了干净的衣物过去。

“妈，别动，我给您换。”

就在我给她换裤子的时候，她那只干瘦的手，突然闪电般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惊人。

我吓了一跳，对上她的眼睛。

黑暗中，那双眼睛亮得像狼。

“别出声。”她用气音说，快得几乎听不清。

她飞快地把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塞进我睡衣的口袋里，然后迅速松开手。

一切发生在三秒之内。

等我回过神来，她又变回了那个眼神空洞，嘴角流着口水的失智老人。

我摸了摸口袋。

是一把小小的，带着铜锈的钥匙。

我的心，狂跳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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