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快！把盒子塞回去！”她压着嗓子，急促地命令我。

我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却本能地行动起来。

我飞快地把铁盒推进凹槽，盖上木板。

几乎是同时，卧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周德明和周浩站在门口，看到眼前的一幕，都愣住了。

我跪坐在床边，一脸惊慌。

而婆婆，正坐在地上，浑身湿透，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

她手里还抓着那个空杯子，嘴里发出“咿咿呀呀”不成调的声音，眼神涣散，嘴角挂着晶莹的口水。

她痴痴地笑着，用手拍打着地面，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演技，登峰造极。

“怎么回事！”周德明厉声问道，眼神像刀子一样在我脸上扫来扫去。

“我……我不知道。”我结结巴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真的很害怕，“我刚想扶妈起来，她就突然打翻了水杯，自己坐到地上了。”

周浩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不耐烦。

“不是跟你说了吗，她现在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嘴上在训我，眼睛却在房间里四处逡巡，像在找什么东西。

周德明走了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他没有看地上的婆婆，而是径直走到床边，弯下腰，往床底下看。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了很久。

昏暗的床底，应该看不出什么破绽。

“爸，你找什么呢？”我故作不解地问。

周德明直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脸上又恢复了那种虚伪的关切。

“没什么，我怕你妈藏什么剪刀之类的东西，伤到自己。”

他走到婆婆身边，蹲下，语气温柔得令人作呕。

“妈，地上凉，起来了。”

婆婆好像没听见，依旧拍着地，嘴里发出呵呵的傻笑。

周浩也过来，和我一人一边，把婆婆从地上架起来。

她的身体瘫软，所有的重量都压在我们身上。

回到客厅，周德明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脸色阴沉。

“苏芸，你一个人可能不行。我明天就去家政公司，再找个保姆，二十四小时跟你一起看着她。”

我心里一沉。

再来一个人，就是多一双眼睛监视我们。

周浩把我拉到一边，低声说：“爸也是为你好，怕你累着。你别多想。”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对了，爸说妈以前有个习惯，喜欢把存折什么的到处塞。你平时打扫卫生注意点，要是找到了，千万别自己收着，要第一时间交给爸。那些都是我们家的钱，得由他来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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