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直接报警？

我没有人证，只有一本不知真假的账本，警察未必会受理。

去找税务局？

我连他们公司的名字和具体地址都不知道。

我陷入了僵局。

这天晚上，我睡得正沉，突然被一阵细微的敲门声惊醒。

是我的房门。

我吓了一跳，瞬间清醒。

“谁？”我压着嗓子问。

门外没有声音。

敲门声又响了两下，很轻，很急促。

我心脏狂跳，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

通过猫眼往外看，外面一片漆黑。

我壮着胆子，把门打开一条缝。

门口没有人。

只有一张小纸条，塞在门缝底下。

我立刻捡起来，关上门反锁。

展开纸条，上面是婆婆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极大的力气才写成的。

“找老李，我以前的司机。”

下面是一个电话号码。

我的眼眶瞬间湿了。

婆婆，她一直在想办法。

她是在怎样的监视下，才能写下这张纸条，并悄无声息地送到我门口？

刘姐就睡在主卧，和她一间房。

我不敢想象这其中的风险。

我把纸条紧紧攥在手心，像是攥住了唯一的希望。

第二天，我必须想办法联系上这个老李。

天亮后，我装作若无其事地起床洗漱。

刘姐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带着探究。

我心里一凛，难道她昨晚发现了什么？

吃早饭的时候，刘姐突然开口。

“苏芸，你昨晚睡得好吗？我好像听见你房间有动静。”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是吗？”我装作茫然的样子，“我睡得挺沉的，什么都没听见。可能是你听错了。”

刘姐盯着我看了几秒，没再追问。

但我知道，她已经起了疑心。

我必须更加小心。

我需要一个绝对私密，不会被窃听，不会被跟踪的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

下午，家里的下水道堵了。

厨房的水槽里积满了污水，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刘姐试了半天也没弄好，只好给物业打电话。

物业说维修师傅都在外面，要等至少两个小时。

“这怎么行，一屋子味儿。”刘姐皱着眉，一脸嫌恶。

我灵机一动。

“刘姐，要不这样吧。”我说，“我以前在网上看到过，说用一种专门的疏通剂效果很好。我去附近的超市看看有没有卖，你先在家把窗户都打开通通风。”

这是个绝佳的理由。

刘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快去快回。”

我抓起手机就往外跑。

这一次，我没有打车。

我跑出小区，在街上绕了好几个圈子，确定没人跟踪，才钻进一个嘈杂的公共电话亭。

我拨通了纸条上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哪位？”一个苍老而警惕的男声传来。

“您好，是李师傅吗？”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你打错了。”对方说着就要挂电话。

“等等！”我急忙喊道，“是赵秀兰让我找您的！她现在有危险！”

电话那头，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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