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杀！
元空道主灰袍垂地，枯瘦的手从袖中探出，五指一握，半仙法则化作千万道银色丝线垂落，将碎裂的古星地壳重新缝合。
他的目光掠过高空中的江枫，摇了摇头。
“年轻人，你的阵法很精妙。”
他看着江枫指尖流转的幽绿道纹，语调不紧不慢。
“但想用阵道弥补你我之间的鸿沟，你太过于异想天开了。”
江枫没搭理他。
十指翻飞，幽绿色法则纹路在虚空中铺展延伸，四座阵眼的雏形正在成型。
他一边布阵一边分出一缕神念，探入戒指世界。
“玄天。”
戒指内，玄天仙主正翘着腿监督三位充电宝的日常电击任务，闻言精神一振。
“公子有何吩咐？”
“电蒲魔一下。”
玄天仙主眼睛亮了。
她搓了搓手，迈着小碎步凑到蒲魔仙主面前，蒲魔仙主的本体古树被封印成巴掌大的盆栽，正趴在角落里养伤。
“蒲魔姐姐。”玄天仙主弯下腰，语气甜得发腻，“奴家来看你啦。”
蒲魔仙主枝叶一抖：“你离我远点，还没到一个时辰。”
刚刚已经被电了几次了，这个玄天仙主跟她妈艾斯一样，越电越爽，越电越猖狂。
和踏马中邪了一样。
“公子说电你，那就得电你呀。”
金色雷弧从玄天仙主指尖蹿出，劈在盆栽上，蒲魔仙主整株树冠炸成蒲公英状，枝干焦黑冒烟。
“嗷！”蒲魔仙主凄厉惨叫，“为什么！说好一个时辰一次！这才过了多久！”
“公子开心就好嘛。”玄天仙主拍拍手上的灰，笑容灿烂。
蒲魔仙主（仙命）：破防值+1388。
江枫收回神念，嘴角带着一丝弧度，对蒲魔仙主道：“这阵法也就一般吧，那个元空道主看了半天，连名字都认不出来，这么没档次的东西你搞来的，不电你电谁。”
蒲魔仙主的声音从戒指中传来，带着几分无语和怒气：“那他级别不够！！。”
江枫：“那我不管，你就该电！”
“玄天电她！”
玄天仙主：“哦豁豁豁～～～小电棍来喽。”
蒲魔仙主：？！！
“不要！！”
玄天仙主：“你叫吧，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管你！！哦吼吼吼～～”
江枫：“另外两个也电，整整齐齐的。”
吞阳：？！
莲生：？！！
不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
玄天仙主：“哦哈哈哈哈哈，齁齁齁～～桀桀桀～～”
破防值（三位一体）：+2877！
是的，诛仙绝阵在灵域也只存在于传说中，完整见过的不超过一掌之数，都是纪元更迭级别的存在。元空道主他一个半仙，凭什么认得？
江枫点点头，手上动作未停。
元空道主站在下方，并不急于动手。
他将双手负在身后，枯瘦面容上浮现一丝长辈的慈和，抬头望向江枫。
“少年人，老夫知道你为江雪儿而来，你的心情老夫能理解。”
他踏前一步，仙道气息柔和铺展，托住了正在崩碎的古星地表。
“但你可知，先天圣体道胎一旦诞生，其潜力超越大帝，可直指仙路？这不是为一己之私，是为下界万万亿生灵开辟一条通天之路。”
江枫的手指在虚空中画出第三座阵眼的最后一笔，头也没抬。
元空道主继续道：“灵域大军将至，仙穹摇摇欲坠。”
“仙穹一旦破灭，下界将遭灭顶之灾。”
“唯有仙帝级战力才能力挽狂澜，先天圣体道胎是这条路上最快的途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江枫身上，带着几分真切的欣赏。
“老夫观你天赋之高，万古罕见。若你愿意，老夫可倾全力栽培于你，给你与先天圣体道胎同等的待遇，将我毕生仙道传承尽数相授。”
“你与雪儿之间的事，也不是不能商量，等她和大成圣体生下子嗣，你和她依旧可以双宿双飞。”
江枫：？？？？
我尼玛！！！
江枫绷不住了。
这踏马，叔可忍婶不可忍。
你就装吧，你踏马还有这种play？！老混蛋卧槽泥马！
江枫终于抬起眼。
“呵。”
一个字从齿缝里磨出来。
“你还知道灵域大劫？”
江枫的十指停下动作，幽绿道纹悬浮在身周，他偏了偏头看向元空道主，“那我问你，先天圣体道胎从诞生到长大成人需要多少年？从凡胎修炼到仙帝又需要多少年？”
元空道主嘴唇微动。
“灵域大祭，一年后就到。”
江枫竖起一根手指，“一年。你培养个什么？”
元空道主的面色变了。
不是愤怒，是一种被人猝然揭开伤口的错愕。
“你怎么知道大祭的时间？”
江枫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继续往下说：“你不是为了下界苍生，你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逃兵。”
五个字砸下来。
元空道主的瞳孔收紧了。
“你从仙穹逃下来苟活，靠着出卖仙穹战死的圣贤们苟活，心里清楚自己是什么货色。”
“所以你需要一个说法，需要一个'崇高的目标'来告诉自己，你不是贪生怕死，你是在为下界布局。”
江枫的声音不大，每一个字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所有人耳中。
“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一个不愿意的女人，一群被你当棋子摆弄的活人。”
“你用这些东西给自己的懦弱找借口，然后站在这里跟我谈苍生？”
江枫真的绷不住啊！！
元空道主的仙道气息开始剧烈波动。
银色丝线从他体表蔓延开去，脚下的地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缝，延伸向四面八方。
“即便来不及，有了仙帝的种子便有希望！”
他的声线拔高了三分。
“下界不会灭亡！只要有这颗种子在，终有一日可以开花结果！”
“那也轮不到你来决定谁当种子。”
江枫收回目光，最后一座阵眼在指尖成型，四眼归一，幽绿光芒骤然暴涨，“更轮不到你动我的人。”
元空道主的面皮抽搐了一下。
“你到底怎么知道大祭的时间！谁告诉你的！”
江枫笑了。
他抬手一招，戒指中一团肉球被摄出来，悬浮在身侧。
肉球上金色道纹密布，封印层层叠叠，但其中的意识仍然清醒。
玄天仙主的声音从肉球中传出来，带着几分慵懒。
元空道主的目光落在肉球上，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道气息。
仙穹之上，灵域十二魔主之一，玄天仙主。
杀生无数，恶名昭著，连仙穹诸帝都忌惮三分的存在。
元空道主后退半步，指着江枫，声音因愤怒而发颤：“你竟然和灵域的人勾结在一起！你是叛徒！”
江枫还没开口，玄天仙主抢先出声了。
“哎哎哎，废物，你不要乱说哦。”
肉球上的金色纹路闪了闪，玄天仙主的语气认真到离谱。
“不是江枫公子投靠了灵域哦，是奴家投靠了江枫公子哦。”
“你不要搞反了哦。”
“奴家和灵域现在没有半点关系哦，奴家现在是公子的人哦，纯纯的下界人哦。”
元空道主的脸青了。
这你妈？？
真是那个魔主？？？
他没见过，但是咋这么不对劲？？
“我管你投靠谁！”
他的仙道气息再无收敛，银白色的光潮从他体表倾泻而出，天穹碎裂的缝隙被撑得更宽，整颗古星都在这股力量下呻吟颤抖。
“你和灵域的魔头混在一起，你就是叛徒！我不是逃兵，你才是叛徒！”
被江枫揭穿，他很破防了。
半仙之力倾压而下。
万里云层蒸发殆尽，古星地表的山脉被压出深可见底的沟壑，太初圣殿残存的宫阙群在仙威之下崩塌成粉尘。
江枫站在仙威正中。
幽绿色光芒从他身后亮起来。
四眼归一的诛仙绝阵在这一刻完成了最后的法则融合，幽绿色的毁灭光潮从阵眼中喷薄而出，在江枫身周凝成一方千万里的绝对领域。
没有仙器为阵眼，没有完整的灵域材料，仅仅是纯粹以道纹构筑而成的诛仙大阵。
但这已经足够了。
足够碾碎一个半仙。
诛仙绝阵完全展开的一瞬，幽绿色的毁灭法则如潮水般翻涌，虚空中响起低沉的嗡鸣，那是法则与法则碰撞碾轧的声音。
元空道主一步踏出，银白仙气凝成百丈法身，枯瘦的手掌推出万道仙光，试图撕裂诛仙阵的外壁。
仙光触及幽绿光幕的一瞬，化为虚无。
连一丝波纹都没有溅起。
元空道主的面色终于出现了真正的动摇。
“这是什么阵法？”
江枫没有回答。
他食指往前轻点。
第一道诛仙法则落下。
毁灭之力化作一柄万丈虚影巨剑，自天穹直劈而下，带着腥红色的血光与幽绿色的毁灭双重法则交织。元空道主双手结印，仙道护体凝聚到极限，银白光幕层层叠叠堆砌在头顶。
巨剑斩落。
银白光幕寸寸碎裂，仙道法则被毁灭之力吞噬分解，元空道主的法身被从中斩开一条裂缝，他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
左臂从肩膀处消失了。
不是断裂，是被那道法则直接从因果层面抹除，连伤口都不存在，平整得宛如天生便只有一条手臂。
这就是诛仙大阵！！
从法则上将你抹杀！！
“你这条腿。”
江枫的声音从阵法中传来，淡漠到不带一丝温度。
“当初从仙穹跑的时候，应该很快吧？”
第二道诛仙法则落下。
比第一道更快。
元空道主来不及躲避，只能将全身仙气灌入右掌，正面硬接。
掌心的仙光与毁灭法则对撞的一瞬，他的右膝以下化为飞灰，身体失去平衡，从半空中歪斜着栽落。
他单膝跪地，手撑在碎石上，指甲嵌入岩层。
“不可能。”
他喘息着抬头，枯瘦的面容上浮现惊骇，“你不过至尊境，这种级别的阵法需要的灵力支撑……”
“谁告诉你阵法需要靠人力驱动的？”
江枫居高临下看着他。诛仙绝阵自成体系，以天地法则为燃料，驱动者只需要提供方向，不需要提供能量。
这是万世仙主的设计精髓，也是这座阵法能跨纪元流传的根本原因。
元空道主咬破舌尖，精血化为仙道秘符，在他头顶凝成一方太初仙印。
仙印旋转，释放出纯粹的仙道之力，将周围的毁灭法则短暂隔绝。
“太初归元！”
他仅存的右臂推出，万道仙光汇聚成一柄银白色光矛，集中了他全部修为与底蕴，朝诛仙阵的阵眼核心激射而去。
光矛穿过层层毁灭法则，每穿过一层便削减一分，到达阵眼前已只剩拳头大小。
江枫伸手捏住了它。
五指收拢，光矛碎成银白色的粉末，从指缝间漏下。
“还有吗？”
元空道主的面色灰败到了极点。
第三道诛仙法则。
幽绿色的毁灭之光凝成一柄天剑虚影，从侧方贯穿了元空道主的胸膛。
他的身体被钉在了半空中，仙道护体碎裂殆尽，胸口出现一个碗口大的窟窿，能看见后方的星空。
“什么人都敢动。”
江枫一步跨出，出现在元空道主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这具残破的躯体。
“她叫你一声前辈，你就真把自己当长辈了？”
随后就是一阵惨无人道的殴打。
踏马的，不打不行，直接抹杀了都不如打一顿出气。
江枫轮拳像是盘古，势大力沉。
元空道主惨叫，惨无人道。
具体怎么形容呢？？
被一辆大运来回撞的落不了地？？
………
远处。
林无极从千丈深坑中挣扎着爬出来。
大成圣体的恢复力惊人，方才被一指砸穿的骨骼已经重新接合，金色气血在体表流转修复着伤口。
他抬头看向战场，瞳孔在震颤。
元空道主被一个至尊境的少年打成了残废。
那座幽绿色的阵法将半仙道主困在其中，毫无还手之力。
林无极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青苍大帝死了。
元空道主快死了。
这个少年的实力远超所有人的预判。
跑。
必须跑。
他没有第二个念头。
金色气血灌注双腿，大成圣体的极致速度爆发，他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向星空，方向是虚空裂缝。
身后的林家人他都不管了。
然而身体刚起飞三丈。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天穹压下来。
九百万里大世界之力，整个沧溟古星的天地规则在这一刻被江枫一人掌控。
那道压力精准到只作用于林无极一人，将他从高速飞行中生生按了回去。
金色气血拼命外涌，大成圣体的全部力量都在对抗这道压制。
没有用。
他的膝盖撞在地面上，山河碎裂，人被压得动弹不得。
“跑什么？”
江枫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林无极上方，一只手还按在诛仙阵眼上维持着对元空道主的镇压，另一只手五指微张，对准了林无极的后背。
林无极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咬牙怒吼：“你凭什么压制本座！大成圣体之下不跪！”
“不跪？”
江枫冷笑。
“大成圣体很厉害吗？我一根手指都能镇压你。”
无形的力量加重了三分。
林无极的脸被压贴在地面上，金色气血层层碎裂，大成圣体引以为傲的肉身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得跟纸一样。
江枫落下来。
鞋尖踩在林无极的后脑勺上，将他的脸碾进了碎石里。
“刚才那只手。”
江枫的视线落在林无极的右臂上。
那只之前准备对江雪儿动的手。
九百万里世界之力凝成一点，落在林无极的右肩关节处。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传来，右臂从肩窝处被生生撕下，金色鲜血喷涌而出。
林无极的惨叫响彻整颗古星。
“你说要替她把累赘杀了？”
江枫蹲下身，与林无极平视，后者的脸上全是碎石和血，那双曾经倨傲的眼中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你四千七百岁了，长了一张脸，连镜子都不照的吗？”
左臂。
同样的方式，从肩窝处撕落。
林无极的身体在地面上抽搐，金色气血疯狂涌出试图再生，但那道世界之力压在伤口上，将大成圣体的恢复能力彻底封死。
太初圣殿广场上，十几万弟子趴伏在地，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
跪在台阶上，浑身筛糠。
林家长老瘫倒在地，嘴唇翕动，眼珠定格在林无极残破的身体上，大脑已经停止了运转。
江枫站直身体，低头看着只剩躯干的林无极。
他的脚尖抬起，精准落在林无极双腿之间。
世界之力碾落。
断子绝孙。
林无极的惨叫变成了一声走调的尖啸，整个人弓成虾米状，面部扭曲到不成人形。
他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诛仙阵中的元空道主。
那具残破的身体悬浮在幽绿光幕中央，独臂独腿，胸膛洞穿，太初仙印的光芒已经暗淡到几乎看不见。
“当初从仙穹跑的时候。”
江枫抬起食指，指向元空道主，“你心里肯定想过，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可惜……”
诛仙阵轰鸣。
四道法则归一，幽绿色的毁灭之力在阵眼中凝聚，化作一柄通体由毁灭法则铸成的天剑。
每一道纹路都承载着跨越时空的灭杀意志。
江枫手指落下。
天剑斩落。
大成圣体的身体，连同他残存的法则，连同他那条命，在这一剑之下，化为最纯粹的虚无。
没有碎片。
没有余波。
从因果层面，彻底抹除。
广场上，无声的死寂蔓延……
江枫收回手，诛仙阵的光芒缓缓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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