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宁安如梦姜雪宁18.被她俘虏【会员加更】
姜雪宁将谢征的主意转述给樊长玉,樊长玉走投无路,索性死马当活马医,当即应下。
她思来想去,决意将屋子假意卖给赵大叔。
赵大叔与赵大娘待她素来亲厚,是这镇上少有的真心待她之人,她信得过。
入夜,姜雪宁匆匆归家,刚拐进巷口,便见里正领着一队官兵,手持火把,挨家挨户拍门清查。
他们正逐户搜捕无籍流民,凡被擒者,一律押往崇州战场。
边关战事吃紧,流民入营,便要编入先锋营。
那是九死一生的死地,去了,便是赴死。
姜雪宁心头一紧,脚步陡然加快,几乎是踉跄着奔回自家小院。
屋内,谢征正坐在桌边,听见急促的脚步声,抬眸看来。
见姜雪宁鬓发被夜风拂得散乱,他神色骤然一凛,撑着桌沿便要起身,动作太急,牵扯到背上未愈的伤口,眉头狠狠一蹙,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谢征:" “怎么了?”"
姜雪宁几步冲到他面前,伸手一把按住他欲起身的动作,喘着气问:
姜雪宁:" “言正,你…你可有路引和户籍文书?”"
谢征动作微顿,深邃的目光凝在她慌乱的脸上,似要从中勘破缘由,片刻后才淡淡开口:
谢征:" “有。”"
姜雪宁刚松了半口气,便听他语气平静地补了一句:
谢征:" “但丢了。”"
姜雪宁:" “丢了?你确定?”"
姜雪宁心头一沉,追问出声。
谢征抬眼望她,那双素来沉静如寒潭的眸子里,此刻竟漾着几分无辜又无奈的意味,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
谢征:" “你给我换血衣时,不是将我周身摸了个遍吗?”"
谢征:" “若是有,姜姑娘早该翻出来了。”"
姜雪宁一噎。
姜雪宁:" “对哦…”"
她想起那晚手忙脚乱地给他根下血衣,确实…确实摸了个遍。
彼时只想着他身上有没有伤,哪里顾得上什么文书。
心又沉了下去。
姜雪宁:" “没有路引,便会被当作流民送去前锋营的。”"
姜雪宁:" “里正带着人,马上就搜到这里了…”"
谢征看着她,目光深沉如墨。
他沉默片刻,撑着桌面缓缓站起身,肩背挺直,虽面色苍白,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
谢征:" “既如此,我便不能留在此处。”"
谢征:" “不能连累了姜姑娘。”"
姜雪宁愣住了。
窗外的火光透过窗纸映进来,在他清瘦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他站在那儿,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却偏偏挺得笔直,像崖边的孤松,任风雪摧折,亦不肯弯折半分。
可他分明伤得那么重,分明连站都站不稳。
她忽然想起他写的字,一笔一划,风骨凛然,随便一幅便能在字画铺换得二十两银子。
想起这些日子,每到深夜,她忙完活计坐在灯下,他便拿着《千字文》,一字一句耐心教她认读。
她念得磕磕绊绊,他从不恼,只一遍遍纠正,偶尔她念对时,他唇角会勾起一抹极浅极淡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
姜雪宁在这世上,本就没什么朋友。
而他,算一个。
她咬了咬下唇,心一横,伸手死死拽住他的衣袖,语气坚定:
姜雪宁:" “你不能走。”"
谢征低头,目光落在她攥着自己衣袖的手上,眸色微动。
姜雪宁:" “你是我朋友,我不会看着你送死。”"
朋友。
这两个字轻飘飘落在耳中,却像一簇火,烫得谢征微微一怔。
他征战沙场多年,见惯了尔虞我诈、生死别离,听过无数阿谀奉承、虚情假意,却从未有人这般认真,这般郑重地对他说——你是我朋友。
姜雪宁无暇顾及他的反应,脑子飞速运转,骤然想起后院的地窖。
姜雪宁:" “跟我来!”"
她拽着谢征往后院走,动作又急又轻,生怕力道重了扯到他的伤口。
所幸谢征的腿已能勉强行走,他踉跄着跟上,目光始终落在她紧攥着自己衣袖的手上,暖意悄然漫过心底。
后院角落堆着几捆干柴与杂物,姜雪宁弯腰搬开,露出一块盖着草席的厚木板。
她掀开木板,地窖里潮湿的霉味混着泥土气扑面而来。
姜雪宁:" “快下去。”"
谢征扶着地窖口的木梯,缓缓往下走。
姜雪宁又匆匆跑回屋,将他的衣物、纸笔等物一股脑抱来,尽数扔进地窖,随后飞快盖上木板,将柴火杂物重新堆好,反复检查确认毫无破绽,才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向厨房。
她往灶膛里添了把柴,锅里的水很快便咕嘟作响,热气氤氲。
姜雪宁坐在灶前,手里捏着烧火棍,耳朵却留意着院外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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