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宁安如梦姜雪宁70.喜欢这个人
马车在姜家小院前停稳时,月亮已经爬上柳梢头。
姜雪宁刚掀开车帘,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扇大敞的院门。
石阶之上,立着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手中提着一盏竹骨灯笼,昏黄暖光漫开,将他半张轮廓映得明暗交错。
是谢征。
他不知已在这晚风里,静立等候了多久。
瞧见马车停稳,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目光落在姜雪宁身上时,眉头骤然拧紧。
谢征:" “宁宁。”"
他伸手扶她下车,借着灯笼的光看清了她衣裙上的血迹与袖口那道被利刃削开的裂口,心猛地一沉,声音也染上了急色:
谢征:" “出了什么事?你不是去樊长玉家了吗?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他的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姜雪宁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与微颤,心知他是被自己这副样子吓着了,忙反手攥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以示安抚。
姜雪宁:" “我没事,你别担心。”"
姜雪宁:" “是上次咱们遇到的那伙贼人,今夜摸到樊家去了…”"
她话音微顿,目光下意识地朝身后瞥了一眼。
谢征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便见马车旁还立着一道身影。
月色清辉之下,李怀安一袭青衫曳地,负手静立,眉目温润如玉,正唇角微扬,含笑望着这边。
那笑容分寸恰好,不远不近,不冷不热,恰似三月春风拂面,温和得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可谢征只淡淡一瞥,眼底便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寒光。
姜雪宁:" “不过好在,有文槛带人及时赶到,才堪堪化险为夷。”"
文槛。
谢征的眉心动了一下。
这两个字从他妻子口中吐出,轻软自然,仿佛已在唇间念过千百遍,熟稔得刻进了心底。
可他素来知晓,姜雪宁与人交往向来守着分寸界限。
对樊长玉唤“长玉”,对赵大叔赵大娘称“大叔”“大娘”,除却他之外,从不直呼旁人表字。
除非,是有人刻意越界,拉近了这份距离。
谢征缓缓松开姜雪宁的手腕,目光越过她的发顶,径直与李怀安对视。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月色下骤然相撞,一个清冷如寒霜降世,一个温润如玉光流转,空气里无声地绷紧了弦,暗流翻涌。
谢征:" “文槛?”"
谢征念出这两个字时,声音很轻,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他这才像是刚看见李怀安似的,微微侧头,目光从李怀安脸上不紧不慢地扫过去。
李怀安依然立在那里,神色淡然,仿佛察觉不到那道目光里的寒意。
他甚至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姿态从容而体面。
谢征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随即收回。
他低头看向姜雪宁,声音放柔了几分:
谢征:" “身上可有伤?”"
姜雪宁:" “没有。”"
谢征:" “先进去。”"
谢征:" “热水早已备好,去梳洗一番,换身干净衣裳。”"
谢征:" “李公子这边,我来招待。”"
姜雪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模样,也觉得确实该收拾一下,便点了点头。
姜雪宁:" “好。”"
她转而看向李怀安,语带谢意:
姜雪宁:" “文槛,今夜多谢你送我回来。”"
姜雪宁:" “改日我做几样小菜,请你和长玉一同来吃,算作谢礼。”"
李怀安闻言,唇角笑意深了几分,温声应道:
李怀安:" “好,我等着。”"
谢征立在姜雪宁身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垂在身侧的指尖无声攥紧袖口,指节泛白,心底的醋意与不悦几乎要溢出来。
姜雪宁转身朝院内走去,经过谢征身边时,他极自然地侧身让路,目光却始终追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扇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转过身。
此刻,院内只剩他们二人。
谢征脸上那层刻意维持的温和,如潮水般迅速退去,神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冷冽得如同覆冰。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台阶下的李怀安,月光将他的侧脸勾勒出凌厉的棱角,那双隐在阴影里的眼眸幽深难测,恰似深冬封冻的湖面,寒彻入骨。
谢征:" “李公子,今日之事,多谢。”"
谢征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李怀安微微颔首,神色淡然:
李怀安:" “分内之事。”"
谢征:" “分内?”"
谢征重复这二字,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却半分未达眼底:
谢征:" “李大人是蓟州府校尉,护一方百姓平安,的确是分内之事。”"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冷了下来,仿若钝刀割布,字字锋利:
谢征:" “可让有夫之妇唤你的表字,恐怕就不是什么‘分内之事’了吧?”"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带着几分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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