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长月叶冰裳36.狐媚咒
叶府后院,一处偏僻的院落。
叶冰裳正提着一把铜壶,缓步走到花旁,细细地往根部浇灌清水。
忽然,她停下了动作。
屋顶上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不是风吹瓦片的声音,而是重物落定、脚步轻挪的动静,虽细微,却清晰地传入耳中。
叶冰裳微微蹙眉,缓缓放下铜壶,抬眸朝屋顶望去。
青瓦错落,檐角低垂,空空如也,半个人影都没有。
叶冰裳:" “谁在那里?”"
静立片刻,不见回应,她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抬脚朝着院落中央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刚行至院心,一道素白身影骤然从屋顶飞掠而下。
叶冰裳尚未反应过来,那道身影便直直朝着她扑来,随即软软地倒进了她的怀中。
她垂眸看向怀中之人,瞳孔微微一缩。
入目是一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骤然静止,叶冰裳抱着怀中的女子,脑中一片空白,满心只剩震惊。
怀中的女子身着一袭白衣,面料精致华贵,剪裁样式却颇为奇特,绝非盛国寻常服饰。
她长发如瀑,随意披散在肩头,衬得肌肤胜雪,红唇似火,明艳得晃眼。
可真正让叶冰裳骇然的,并非她的容貌,而是那五官轮廓,与自己分毫不差。
细细看去,又并非全然相同。
叶冰裳生得清冷孤傲,眉眼间自带一股疏离感,恰似深冬凌寒独放的白梅,清丽绝俗,却让人不敢轻易亲近。
而怀中女子,同样的眉眼,眉梢眼角却天然带着一抹媚态,宛如春日灼灼盛放的桃花,明艳娇媚,勾人心魄。
同一张脸,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骨神韵。
前几日,她刚刚遇到了一个和源无获长得一模一样的厉劫。
未曾想今日…就遇到了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这是什么奇怪的缘分?
这世道是怎么了?
脸是可以随便乱长的吗?
怀中的雾妄言缓缓抬眼,看向叶冰裳的目光渐渐变得恍惚,仿佛透过她的脸庞,看到了遥远的过往。
一些画面在雾妄言的脑海中闪过。
深山,枯叶,兽夹。
一只小狐狸的腿被铁齿咬穿,血染红了周围的落叶,它已经挣扎了很久,力气快要耗尽了,眼睛里满是绝望。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伸了过来。
那是一只女子的手,指尖带着薄茧,不是养尊处优的手,但却稳稳地、轻柔地掰开了那冰冷的兽夹。
小狐狸费力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素净温柔的脸。
女子穿着粗布衣裙,头发只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袖口还沾着泥土,显然是刚从田间劳作归来。
她蹲在落叶间,身后的阳光倾洒而下,为她勾勒出一层柔软的金边。
她望着小狐狸的眼神,没有刻意的怜悯,也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只有纯粹至极、温润如水的善意。
她轻轻拂去小狐狸腿上的碎叶,仔细检查伤口,又从自己衣摆撕下一根布条,小心翼翼地为它包扎。
那一刻,小狐狸觉得,眼前的女子便是这山野间最朴素、也最圣洁的神明。
而那张脸,与此刻抱着自己的女子,一模一样。
雾妄言唇角微微勾起,虚弱地开口:
雾妄言:" “姑娘…”"
雾妄言:" “救我…”"
雾妄言:" “有人非礼我。”"
雾妄言缓缓抬首,娇艳的红唇微微颤动,眼眶泛红,泪珠在眸中打转,将落未落,我见犹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生不忍。
雾妄言:" “求求你,救救我。”"
叶冰裳嘴角抽了抽。
叶冰裳:" “…你先起来。”"
叶冰裳伸手扶住那人的肩膀,想把她从自己怀里推开一些。
可那人像八爪鱼一样缠着她,怎么也不肯松手,嘴里还在呜呜咽咽地说着“救命”“我好害怕”之类的话。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凌厉的风声就从头顶压了下来。
武拾光身形轻落,落地几乎无声。
起初在冰窖见到雾妄言时,他也曾满心讶异,但转瞬便想通了其中关窍。
妖类修成人形,初化人形时,往往不知该以何貌示人,便会去人间捡拾世人遗失的物件,一把木梳、一面铜镜、一支发簪,借物件上残留的人气与印记,化作物主的模样。
眼前这只妖,定然是捡到了叶冰裳的贴身之物,才化作了她的容貌。
武拾光:" “妖孽!”"
他的声音沉下来,手腕一翻,佛珠上的红线已经蓄势待发。
武拾光:" “快放开她!”"
他以为那只妖在挟持叶冰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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