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暗河传茯苓4.一年后
天色微明,晨雾清浅,窗外鸟雀细碎啼鸣,声声清脆。
叶冰裳醒得极早。
侧身望去,身侧床铺早已冰凉,空空荡荡。
她起身梳洗整理,衣衫齐整后,轻轻推开房门。
楼下的客栈大堂已有了人声。
几个早起赶路的客人正在用早饭,伙计端着热腾腾的粥菜穿梭其间。
言壁立在柜台旁。
听见楼梯传来轻浅脚步声,他抬眸望去,恰好落在那抹藕荷色身影上。
言壁:" “醒了?厨房新熬的碧粳粥,特意给你留着。”"
话音落下,他转身便朝后厨走去。
叶冰裳缓步走到柜台边,静静看着他端出一碗温热米粥、两碟清爽小菜,又取来一屉软糯桂花糕,一一摆放在临窗桌前。
叶冰裳:" “言掌柜,这段时日,多谢你多方照拂。”"
言壁眉梢轻轻一动,没有应声,只安静望着她。
叶冰裳:" “我今日前来,是向你辞行。”"
叶冰裳说完,微微颔首,算是行了一礼。
言壁将手里的碟子放到桌上,转过身正对着她。
言壁:" “冰裳,你要去哪里?”"
叶冰裳听见这个称呼,心里微微一动。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不再叫她“叶小姐”了。
最初相识时,他客气疏离,一口一个“叶小姐”,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后来不知道哪天开始,他自然而然改了口,唤她“冰裳”,熟稔又亲昵,仿佛本该如此。
而她,竟也习惯了。
这念头只在心头掠过一瞬,叶冰裳便收回了思绪,坦然道:
叶冰裳:" “我打算去侍鳞宗。”"
言壁:" “侍鳞宗。”"
言壁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垂下眼,似乎在思索什么。
沉默持续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叶冰裳见他久久不言,正欲开口告辞,言壁忽然抬起头,目光笃定地看着她:
言壁:" “我也去。”"
叶冰裳微微一怔,满脸疑惑地望着他。
叶冰裳:" “你去侍鳞宗做什么?”"
言壁抿了抿唇,唇角弯起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
言壁:" “探亲。”"
叶冰裳:" “言掌柜在侍鳞宗有亲戚?”"
言壁点了点头,神情坦然,看不出半点心虚。
叶冰裳:" “那你的客栈呢?不开了?”"
言壁:" “不开了。”"
言壁:" “其实我也不差钱,就是爱干这个。”"
叶冰裳:“……”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真心实意的惋惜,好像确实对开客栈这件事有着某种真诚的热爱。
叶冰裳看着他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人好装啊。
言壁看着她微微蹙眉又松开、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的样子,忽然笑出了声。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笑意在眼底越聚越浓,浓到叶冰裳都觉得有些不自在了,他才微微侧头,移开了视线。
笑死。
好不容易找到了叶冰裳,他怎么可能放手。
外面的花花世界那么多,他看着不放心。
他等得太久了。
万年的时光足够让沧海变成桑田,让繁华的城池化作废墟,让无数生灵生生死死轮回不休。
眼下,他还得找个合理的由头跟着。
探亲这个借口,说不上多高明,但好歹能用。
进了侍鳞宗再说,反正他总能有办法待在她身边。
等时机合适,他就爬床。
言壁在心里琢磨着这个计划,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保持着那副温润如玉的笑意。
说实话,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妺女亲近过了。
最后叶冰裳只好答应与他同行,一同上路的还有牧泷。
这段日子相处下来,在叶冰裳开导陪伴下,牧泷性子开朗了许多。
动身之前,叶冰裳特意前去辞别玉笙帷。
此时玉笙帷早已离开韦府,回到自家玉家。
韦卿极爱面子,原本不愿退婚,生怕惹人闲话,甚至动了害死玉笙帷的心思。
可姻缘符本就在叶冰裳手中,传闻并不属实,他根本没办法悄无声息对玉笙帷下手。
玉笙帷早看穿他的心思,加上玉家势力不俗,世代刺绣闻名,祖上曾是宫中绣娘,韦卿无可奈何,只能放任她离开。
之后玉笙帷搜集齐全韦卿经商作恶的证据,直接将他送进了官府。
罗帷本是贫民窟孤女,被玉笙帷救下,二人交好。
韦府出事之后,玉笙帷邀她同回玉家,罗帷当面答应,背地里却想对玉笙帷痛下杀手。
她不愿再看人脸色,觉得韦卿倒台,自己身为管家便能掌控韦家生意,若是去了玉家,依旧要看人眼色。
玉笙帷心寒又无奈,她心地善良,却也不是一味心软,直接报官处置了罗帷,安心打理自家家业。
见到叶冰裳前来辞别,玉笙帷十分支持。
玉笙帷:" “等你学有所成回来,我养你。”"
叶冰裳:"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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