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隐藏实力

刘晓君解释道：“我也是来这里之前给她打传呼，问她明天想怎么过，才知道她谁也没有告诉，应该是不想……”

她猛然住口，心有余悸地瞥了身边的冉丛芬一眼，没有说出杨志勇的名字。

这就引起冉丛芬更大的好奇，认为是燕子不想萧凡知道，而刘晓君为什么要说出来呢？

萧凡听懂了刘晓君的弦外之音，也隐隐猜到了之前一直回避他的江燕，今天为什么会突然来找自己。

他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涩，沉默片刻，谨慎地回道：“君姐，二十岁是人生的一个里程碑，你忙完给阿燕打个传呼，就说我和霜雪明天给她过生日。”

想到江燕不愿再去嘉年华，他又特意补充道：“大家都是漂泊在外的普通人，阿燕也不是喜欢讲排场的人。地点就选在我租屋附近的桥头第二工业区，等会儿我就回去找家干净的餐馆，饭后在工业区里找家卡拉OK，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刘晓君知道萧凡在嘉年华有免单的权利，他没有选择那里，还着重强调“大家都是漂泊在外的普通人”，表明了同阶层的立场。

他舍近求远选择桥头，是为了避开杨志勇知道的可能，这份缜密的心思处处在为江燕的身份和处境考虑。

她本想打趣说，这样的安排不枉江燕对他的一片痴情，但考虑到冉丛芬在场，最终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萧凡看出刘晓君的顾虑，也不想在冉丛芬面前聊江燕，故作随意地问冉丛芬，“现在工厂没有厨师，雅婷姐有没有安排晚饭的事。”

冉丛芬轻轻点头道：“张老板安排人买了一车方便面，霜雪还让达成哥和嫂子做了几大盆肉臊子，应该快送来了。”

“暂时一顿倒是没有什么，但还是得赶紧招聘厨师。上千人的生活，可不是简单的事。”

萧凡暗自嘀咕的同时，目光透过刚立起的铁门，望到后面那一大片杂草丛生的荒丘，心里又想到，即便吃饭的人都喜欢扎堆，也需要口口相传，先聚集起人气。

开了这扇大门，厂里的人进出是极为方便，可是本色都是新来的员工，有些人甚至几块钱的饭盆都买不起，没有发薪水之前，根本没有什么消费力。

那么多摆地摊的商贩来到这里，即便工厂暂时不收取任何费用，可东西卖不出去，那还不如去人口密集的地方摆摊，即便每天给地痞流氓交保护费，多少还有点收入。

冉丛芬看到萧凡出神，疑惑道：“发什么愣，是不是不满意张老板和霜雪的安排啊？”

萧凡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含糊道：“没有，我在想别的事。”

冉丛芬关心道：“你忽然愁眉苦脸起来，是不是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

萧凡想到，建立市场的事，还需要具体规划，暂时不能对外宣布，否则可能引起那些登记的商贩不安，甚至可能影响后续的口碑。

他摇了摇头，故作玩笑道：“我就是闲大爷，能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冉丛芬看到萧凡瞬间变化的神情，确定他肯定有事，只是不愿意自己知道，也就没再多问。

萧凡离开后大门，看到新招的一百人已经到齐。

纪明辉站在队伍前方，正在向这些人强调工厂的规章制度，苟军则站在纪明辉身后，目光审视地观察着队伍里的一举一动。

萧凡忽然想到，工厂目前只是提前收留了这一千多名女工，还没有正式招工，却先招收了一百多名保安——稍微心思缜密的人，都可能看出其中的蹊跷。

他赶紧对苟军招了招手，将他叫到一边，低声道：“把这一百人全部安排到乡情楼，吃住暂时都在那里。”

他沉思了片刻，补充道：“对外宣传工厂的前期筹备资金出了点问题，暂时不需要这么多人，这批人已经离开。”

苟军一脸不解地问道：“二嫂那边的资金真出了问题？”

萧凡解释了缘由，接着叮嘱道：“还是按同样的方法，让他们分散前往乡情楼，而且近段时间都不准离开，就在里面培训。”

为了不引起更多人的警觉，他说完便离开了操场。

苟军等他走远，这才不动声色地凑到纪明辉身边，压低声音耳语了几句。

纪明辉听完，眉头微微一皱，随即若无其事地扫视了一圈操场。

四周那近千双女性的目光，大部分正聚焦在这支保安队伍身上。

众目睽睽之下，要想不露痕迹地把这一百人遣散带走，显然不太合适。

他的目光在队伍里快速扫过，忽然定格在第三排中间一个身形略显单薄的年轻人身上——这人因为饥饿，站姿已经有些松垮，膝盖微微打弯，腰板也没有挺直。

“你，出列！”纪明辉大步走到年轻人身边，声音陡然拔高，“就你这副德行，还怎么维护工厂的安全？”

年轻人吓得一激灵，赶紧挺直了腰板，嘴唇哆嗦着不敢吭声。

纪明辉却没有就此罢休，而是借题发挥，劈头盖脸地对所有人训斥了一通，从纪律说到责任，越说越来劲，仿佛真的被这个小小的站姿问题彻底激怒。

整个操场鸦雀无声，连围观的女人们都不敢再窃窃私语。

纪明辉看到已经达到目的，对着队伍嘶吼道：“所有人都去食堂。”

一百名保安在他的带领下，列队朝食堂方向走去。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女人中，有不少人好奇地想要跟过去瞧瞧，脚步刚迈出，就被苟军伸手拦住。

苟军站在食堂外的台阶边，声音威严地对围过来的女性道：“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这里没有什么好看的。”

女人们面面相觑，见苟军一脸严肃，也不敢再多事，三三两两地散了开去。

纪明辉来到食堂，声音柔和了许多，对这一百名保安道：“招聘的时候，我已经强调，你们还处于试用期，能不能留下来，要看培训期间的表现。只有真正有能力的人，才能正式入职。”

他停下来，斟酌了一下言辞，继续道：“厂里一千多号女工都还没正式上班。你们在这里培训，容易分散精力，工厂专门安排了封闭培训的地方。”

说完，他现场画出简易的路线图，等大家传阅以后，接着说道：“这是前往培训地的路线图，大家按照图上标注的路线分散前往，不得结伴同行，更不得在外面逗留，二十分钟内步行赶到，这是我对你们身体素质的第一道考验，迟到或者结伴者，一律淘汰。”

话音刚落，队伍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但很快又安静下来。

纪明辉为了增强记忆，又让大家再次传阅一次路线图。

一百双眼睛死死盯着图纸，生怕漏掉任何一处标注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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