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送上门的机会

电话另一端，苏婷没有直接回答萧凡的问题，而是意味深长地反问道：“你只是兼顾安保？”

“我除了会点身手，文化水平和一个文盲差不了多少，只能干点力气活，除了安保，我……”

“萧大忙人，你这么客气，我是应该说你谦虚？还是虚伪呢？”

萧凡的话还没有说完，苏婷已经打断他，接着调侃道：“你昨天收留了近九百人进入本色，今天还去珊美联防队赊账赎出十几个女人，这也只是兼顾干的事吗？”

萧凡追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苏婷瘪嘴道：“街面上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你现在还给我装傻充愣？”

萧凡不好意思地谦虚道：“举手之劳而已，没想到传得这么快。”

“这么大的事还只是举手之劳？”苏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含沙射影道：“看来你和本色厂的老板关系不一般哦。”

萧凡毫不吝啬地给自己的女人脸上贴金道：“不是我们的关系好，而是老板本身就善良。”

话未落音，他不想再与苏婷继续这个话题，接茬道：“那你怎么没有给我电话，还是去了医院两趟？”

苏婷模棱两可道：“知道你忙，所以只是去医院碰碰运气，看你有没有接见的时间，没敢打搅你。”

萧凡想到自己联系苏婷的目的，没有继续闲聊，试探性地问道：“詹老板在你身边吗？”

“他去珠海了，明天才回来。”苏婷回答以后，沉静了片刻，语气变得有些微妙道：“你问他在不在我身边，是不是想接见我啊！”

“我们是朋友，你说接见，那就太见外了。”萧凡刚强调了一句，正想说出自己有事找她。

“我们真的仅仅只是朋友？”苏婷再次打断他的话，意有所指道：“难道你忘记醉酒那一夜？”

萧凡醉酒那晚，记忆完全断片，这也是他心里最纠结的事，之前也多次问过苏婷，两人是否发生了什么，可她都是含糊其辞。

现在忽然听到她这么说，他心里一惊，追问道：“那一夜，我们真的……”

苏婷没等他把后面的话说出口，抢先道：“有没有你自己去想，我可没有赖着你的意思。”

萧凡听到这话，以为两人那晚真发生了那事，赶紧辩解道：“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没有吃干抹净、不认账的意思。”

“哦？”苏婷的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继续道：“没有吃干抹净的意思，是不是想对我负责？那你又怎么给霜雪交代？”

“我……我……我……”萧凡额头都冒出冷汗，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却不知道应该如何接这个话茬。

苏婷听到他窘迫的声音，语气忽然轻松下来，意味深长道：“放心吧，我不会给你找麻烦的。只要你别忘记那一夜就行了。”

没等萧凡说话，她主动岔开话题，语气恢复了正常道：“说吧，你传呼我有什么事？”

萧凡原本是想借陈梦强找发廊妹被抓的事做文章，打击廖红英，让冷霜雪取代她的位置，希望苏婷能当个推手，这样的事，最好见面详谈。

可刚才那段尴尬地对话，他忽然有点怕见到苏婷。

转念一想，两人的租屋就在隔壁，抬头不见低头见。

他犹豫片刻，如实说道：“我找你有点事，三五两句话也说不清楚，如果你方便，咱们找个地方坐坐？”

苏婷笑着道：“既然是萧大忙人找我，没有时间也得有时间，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已经回到桥头，就在工业区门口，你说去哪里都行。”

苏婷眼珠子一转，嘴角微微上扬道：“桥头公园边上那条巷子里，有家‘姐妹糖水店’，那里比较偏僻，樱花厂的员工也很少去那里。”

萧凡挂断电话，站在原地愣了几秒，脑子里乱糟糟的，心里在纠结那一夜的事。

沉静了好一会儿，远远看到苏婷穿着职业小西装，背着挎包缓缓从樱花厂里走出，他才慌忙朝桥头公园走去。

因为行动迟缓，他刚穿过工业区大门外的国道，苏婷已经来到他身边，玩笑道：“看到我就跑，是不是怕我缠着你？”

萧凡赶紧摇头狡辩道：“怎么可能，因为走得慢，我是笨鸟先飞，先行一步。”

苏婷直视着他，瘪嘴道：“说自己没有文化，还文绉绉地用起成语来了。”

萧凡明显感觉到，现在苏婷对他的言行举止，少了曾经的客套，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熟络。

他避开她炽热的目光，没有说话。

两人来到姐妹糖水店，正是附近工厂下班的时间，其他商铺都是人满为患，而这家店里只有刚到的三桌客人。

苏婷很自然地对坐在吧台里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道：“小莲，给阿姨来两碗银耳红枣莲子羹。”

萧凡瞥了一眼店里另一个与苏婷年龄相仿、正在忙碌的女人，对苏婷道：“这里不是有大人吗？而且生意也不是太忙，你怎么让一个小女孩做事？”

苏婷轻笑了一下，没有接茬，目光温柔地看着小女孩。

小莲乖巧地点点头，蹦蹦跳跳地来到冰柜边，从里面舀出两碗莲子羹，端到两人面前，然后坐到苏婷身边，紧紧搂着她的胳膊，鼓起腮帮娇嗔道：

“婷婷阿姨，你都二十三天没来看我了，我想去樱花厂找你，可妈妈说你工作忙，不准我去。”

苏婷在小莲那张并不算干净的脸上亲了一下，柔声解释道：“阿姨这段时间工作忙，现在有时间不是过来了吗？”

她摸着小莲的头，继续说道：“别听你妈妈的，想阿姨了就去，但不能一个人。万一遇到坏人，以后就见不到阿姨了。”

小莲重重地点头道：“我不会乱跑，下次想你的时候，我让隔壁的哥哥带我去。”

“小莲最乖。”苏婷夸奖了一句，接着叮嘱道：“如果隔壁的哥哥没时间，可以打阿姨的传呼，我来接你……”

萧凡静静地看着两人，没想到苏婷还有这样耐心温柔的一面。

小莲得了苏婷的承诺，又有些好奇地瞥了萧凡一眼，随后乖乖回到吧台，安安静静地坐着。

萧凡望着这个小小年纪却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孩子，心里忽然特别不是滋味。

苏婷见他微微皱着眉，目光一直落在小莲身上，故作打趣地问道：“是不是看出点什么？又想大发善心了。”

萧凡听出苏婷话里有话，下意识地瞄了一眼正在招呼其他客人的女人，压低声音，隐晦道：“在这里说这些话，可能不合适吧。”

苏婷平静的声音夹杂着一丝酸涩道：“底层人为了生活的面包，没有那么多讲究，而且我和冉红无话不说，她不会怪罪。”

萧凡悄悄指了指忙碌的女人，“她就是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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