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荷尔蒙的躁动

苟军啐了一口唾沫，暗自嗔怒——看来这个人模狗样的龟儿子，肯定是纵欲过度，这么快就消停了。

他吸了一口烟，盘算着接下来马俊会带康丽去哪里。

可等了两三分钟，后排座的车门始终没有打开。

他心里犯了嘀咕——这两人还在车里干什么？

他本想继续等下去，可脑海里忽然又闪过刘晓君挽着他胳膊时的画面，鬼使神差地从摩托车上下来，猫着腰，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靠近了那辆车。

车窗留了一条缝，隐隐约约传出车里的对话声。

先是康丽讨好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马总，您这样的大老板，每天日理万机，身体肯定疲惫。我先帮您放松放松，一定让你尽兴……”

马俊含糊地“嗯”了一声，没有拒绝。

接下来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半个小时后，车身再次摇晃起来。

苟军蹲在侧面的草丛里，面红耳赤地听着车内的动静，心里暗自自责：你他妈是来盯梢的，却躲在这里听墙角。

他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希望把自己的注意力从车内那些暧昧的声响中拉回来，可耳朵却像被钉住了一样，每一丝动静都听得清清楚楚。

车里传来康丽软糯的声音：“马总，你真厉害……”

紧接着是马俊含混的低语，听不清说了什么，随后是康丽咯咯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刻意讨好的意味。

苟军已经二十几岁，可因为长相普通，至今还是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蹲在草丛里听到这样的折腾，心里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更让他难堪的是，脑海里不受控制地交替闪现着两个身影——一个是车内正在曲意逢迎的康丽，另一个却是刘晓君挽着他胳膊时那张近在咫尺的侧脸。

他再次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好好完成萧凡交代的任务。

即便康丽百般迎合，马俊还有药物辅助，四五分钟后，车身还是停止了晃动。

车门打开，马俊先下了车，站在路边点了根烟，衬衫皱巴巴地塞进裤腰里，一副餍足后的倦怠模样。

康丽也跟着从后排钻出来，整理着被揉乱的头发和衣服，脸上还挂着谄媚的笑容，嘴唇上的口红已经蹭花了大半。

马俊弹了弹烟灰，从手包里数出八百块，塞进康丽手里，语气淡淡的：“够了吧？”

先前，他认为康丽的土里土气，才别有一番风味。

现在满足完兽欲，就感觉康丽的姿色还差点意思，也不想再有下一次，所以给的是陪酒小姐出台的正常公价。

康丽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钱，笑容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如常，甜甜地说了声“谢谢马总”，然后把钱折好，塞进胸罩里。

得到满足的马俊，再也没了之前的绅士，直接拉开驾驶室的车门坐了进去，康丽赶紧绕道回到副驾驶。

苟军等马俊开车离开，才从草丛里站起来，面露潮红地回到摩托车边，发动引擎，远远地跟在马俊的车后面，保持着足够的安全距离。

马俊把康丽送到嘉年华门口，连句告别的话都没有，便驾车离去。

康丽装模作样走进窄巷，看到马俊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摸了摸胸罩里的钱，觉得分量不够，皱着眉头嘟囔着什么。

苟军以为她要回酒店宿舍，正准备收工，却看到康丽又从窄巷里走了出来，拦了一辆摩的来到珊美村，最后在悦庆巷一栋半新不旧的三层出租楼前停下。

她付了车费，掏出钥匙打开这栋楼的大门，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苟军把摩托车停在远处，盯着那栋楼看了好一会儿，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旁边巷口传来一声低低的口哨。

他转过头，借着昏黄的路灯光，看到了谭建涛那张熟悉的脸。

谭建涛靠在墙边，嘴里叼着烟，冲他扬了扬下巴，压低声音道：“军哥，方松林那个杂种九点多也进了那栋楼，还带了一个女人，现在还没有出来？”

苟军惊讶道：“方松林也住在这里？”

谭建涛解释道：“我只看到他进去，至于是不是住在这里，我就不清楚了。”

苟军隐隐感觉到了什么，赶紧对谭建涛道：“你继续盯着，我去给凡哥打个电话。”

他快步离开这里，在街角找到一个公用电话亭，掏出IC卡插进去，遵照萧凡的叮嘱，没有拨打他的大哥大，而是拨通了他的传呼。

冷霜雪已经沉沉睡去，一直在等候消息的萧凡，为了不影响她休息，关闭了大哥大，传呼机也调成了静音。

当手里的传呼机“嗡嗡”地震动起来，他赶紧起身，拿起大哥大，赤着脚走出病房，才回拨了电话。

苟军虽然想有所隐瞒，但是考虑到萧凡这么急切安排的任务，肯定不是小事。

他把跟踪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陈述以后，又把谭建涛所说的话转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萧凡一直没有说话。

苟军心里有些发虚地问道：“凡哥，你在听吗？”

“我在听，”萧凡语气平静地回答以后，接着安排道：“你和摩的佬都不用再盯了，回去休息吧。”

苟军愣了一下：“我们俩都不用再盯了？”

萧凡简单回答道：“不用，我已经知道怎么回事。”

他挂断电话，握着大哥大的手微微发颤，慢慢地蹲了下来，把大哥大放在地上，双手撑着额头，肩膀微微耸动着。

走廊里的白炽灯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缩成了一团。

康丽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当听完苟军的汇报，他认为终于可以拔出这根刺，可脑海里却不断重复着他与康丽交往不多的那些画面。

他心情沮丧地蹲在走廊里，直到听到病房里隐约传来冷霜雪翻身的动静，才慢慢站起身，捡起地上的大哥大，用力揉了一把脸。

他回到病房，轻轻推开门，看到熟睡中的冷霜雪像是梦到了什么，眉头还微微皱着。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弯腰替她掖了掖被角，然后走到窗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落在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心里权衡着，要不要找康丽推心置腹地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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