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死鸭子嘴硬的男人

王志强继续介绍道：“如果真是那个女人，那她真实的名字不叫沈文兰，而是叫汪莹。她算是比较早踏入夜场的打工妹，曾经是厚街最早一家台湾人开的‘金钱豹’KTV’里红极一时的公关部长。”

萧凡听到“金钱豹”三个字，瞬间想到黎美娟和刘晓君就是在那里相识的。

他不想把这两个女人牵扯进来，没有提及这个情况，只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既然汪莹曾经红极一时，而且现在的年龄也不算大，怎么成了高佬庄那样一个过气江湖大哥的情人？”

王志强摇了摇头：“金钱豹后来被本地人强取豪夺，台湾老板不再经营，里面的陪酒小姐和公关部长也各奔东西，汪莹后来的情况，我也没有掌握到。”

刘大义接过话茬，叮嘱萧凡道：“你要尽力接近汪莹，但一定要记住，继续称呼她为沈文兰，别引起她的警惕。”

方岚先前还想着，自己毕竟说过那些疏离的话让萧凡心里不舒服，不能再给他找不痛快。

但这是有关命案的大事，担心萧凡继续隐瞒，便插嘴道：“师父，不用叮嘱，人家可能下午就与汪莹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了。”

刘大义听到这话，知道应该是方岚观察到什么，目光直视着萧凡，虽然没有开口，但想问的问题已经写在了脸上。

萧凡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虽然有些难为情，但还是如实交代：“我先前说的那个服务员，就是汪莹。为了接近她，我还偷偷塞了一万给她。”

方岚听到这里，酸溜溜道：“你对女人倒是挺大方的嘛。”

刘大义看到一直沉默的方岚忽然插嘴，而且语气也阴阳怪气，赶紧打圆场：“阿凡这么做，也是为了配合我们做事。”

他顿了顿，又刻意强调说：“给钱拉近距离，这也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我支持阿凡的做法。”

方岚满腹牢骚，可又不好当着刘大义和王志强的面发作，只能不停地搅拌着已经冷却的咖啡撒气。

刘大义的目光再次落在萧凡身上，“我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你一起吃顿饭，是担心你的安全，这样做虽然可能引起对方的警觉，但也能震慑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他停下来，意味深长地瞥了方岚一眼，继续对萧凡道：“既然现在有了新的情况，下次有什么需要沟通的，我们还是在这里见面。”

他又郑重地叮嘱道：“你不但要接触高佬庄，还得尽量摸清他和方松林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又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勾连在一起。所以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会安排阿强继续守在麻将馆附近，如果遇到突发情况，他会及时支援你。”

说完，他起身对方岚道：“我和阿强还要回单位有点事，你再和阿凡聊聊，看能不能梳理出一些有用信息。”

方岚也站起身来，语气淡淡的：“我也累了一天，一起走吧。”

说完，她拿起挎包，没再看萧凡一眼，便率先朝门口走去。

刘大义愣了一下，缓缓摇了摇头，然后又朝萧凡点了点头，才带着王志强转身离去。

萧凡望着关上的房门，喃喃自语道：“就这样走了？又让我买单。”

看似在埋怨没人结账，他脑海里却翻涌着另一个念头——自己这一次，是不是彻底把方岚得罪了？

他回想起方岚提醒刘大义时说的那些话，虽然当时听着疏离，可站在大局的角度，那番话没有任何毛病。

毕竟刘大义的身份摆在那里，直接对他这样一个局外人说出那些出格的话，确实不太妥当。

想到这一层，他心里又有些后悔，先前两次收到方岚的传呼，自己都没有回。

可这样的心事，又不想让身边最亲近的两个女人知道。

与此同时，心里还惦记着另一件事——苟军到底遇到了什么。

他结了账，没有回本色，而是径直来到了乡情楼。

纪明辉正坐在一楼大厅门口抽烟，看到他回来，赶紧站起身迎上前来。

他先是摇了摇头，随后解释道：“凡哥，我去敲了山鸡的宿舍门，敲了几次，里面都没有动静。”

萧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身上楼来到苟军的宿舍门口。

他抬手敲门，同时自报家门道：“猴子，是我，开门。”

屋里安静了几秒，才传来苟军起身的动静，随后房门打开。

萧凡走进屋里，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地上散落着十几枚烟头。

苟军眼睛里的血丝少了一些，但整个人看起来依旧无精打采。

萧凡在床边坐下，没有直奔主题，而是迂回道：“我昨天不是让你拿走以前陈志华给的那五万，你怎么没拿？”

苟军闷声解释道：“凡哥，要是忽然往家里寄那么大一笔钱，我爸肯定会担心，以为我在外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昨天我已经拿了一万，那些钱就暂时存在大嫂那里，免得我手贱乱花。”

萧凡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直截了当道：“你到底怎么回事？”

苟军还是那副嘴硬的样子，挤出笑容辩解道：“真没什么，就是没休息好。”

萧凡想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和秘密，也不想咄咄逼人。

他起身重重拍了拍苟军的肩膀，意有所指道：“如果想找人聊聊，随时给我电话。”

苟军看到萧凡又要走，顺口问道：“凡哥，你要去哪儿？”

萧凡不能告诉他太多细节，但也没有隐瞒自己的行踪，坦言道：“我去嘉年华找君姐问点事情。”

苟军听到这话，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赶紧接口道：“我陪你去。”

萧凡没有注意到他那一闪而过的异样神情，轻轻摇头：“你这个样子，还是多休息休息吧。”

苟军连忙解释道：“下午回来我已经睡了两三个小时，现在一点都不困。”

萧凡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那就叫上猴子和摩的佬。我们兄弟四人还从没有在一起喝过酒，今晚就去嘉年华喝几杯。”

苟军兴奋道：“刚才听到猴子在楼下说话，我现在去叫摩的佬。”

萧凡打趣道：“先前猴子来敲门，你装傻充愣，现在他在楼下说话，你就听见了。”

“刚才我在睡觉，不想开门。”

苟军辩解了一句，快步走出房间去叫谭建涛。

萧凡掏出大哥大，给刘晓君传呼留言，让她帮忙在歌舞团里订一张散台。

留言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大哥大便响起。

电话那头传来刘晓君嗔怪的声音：“臭小子，你现在还没有出院，就想来喝酒啊？”

萧凡大大咧咧道：“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现在想找你打听点事情，顺便带三个兄弟过来见见世面。”

刘晓君听到萧凡要带身边亲近的三个兄弟前去，神情一愣，一时忘了说话。

萧凡想着等会儿有兄弟在身边，有些话不方便问，接着开门见山道：“君姐，你以前在金钱豹时，认识汪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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