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萧凡疑惑道：“怎么不需要了呢？”

不能伪装这样的关系，就不能再在她身上放肆，他心里泛起一丝隐隐的不舍。

汪莹解释道：“刚才陈志华瞄了我一眼，你都醋意十足地驳斥他，还当着那么多赌客的面和我搂搂抱抱，现在谁还敢打我的主意？”

她的神情多了一丝释然的轻松，接着建议道：“如果我刚才的猜测没有错，你就不该那样对高佬庄。”

萧凡以为她想给高佬庄说好话，反驳道：“我要怎么对他？难道给他像祖宗一样供起来？”

汪莹听到他犀利的言辞，非但没有丝毫生气，反而轻笑着道：“你在陈志华和那么多赌客的面前，与他称兄道弟，现在又把他夹在火上烤，外人怎么看你？”

萧凡这时才知道自己误解了她，也意识到考虑问题不够周全，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没再说话。

“这还不是重点。”汪莹看到他已经冷静下来，接着分析道：“东莞本地人排外的心理，你比我清楚。无论他们彼此之间有多少恩怨，一旦遇到外敌，很容易就结成一个阵营。无论你怎么挑拨离间，即便他们没有结盟，但所有注意力都在你身上，你就始终处于漩涡的中心。”

萧凡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道：“高佬庄就是一个过气的江湖大哥，即便我处于漩涡的中心，也不是他那样的杂种能随便拿捏。”

“我知道高佬庄根本对你构不成威胁。”汪莹的神情忽然认真起来，接着缓缓道：“你知道什么叫捧杀吗？”

“捧杀？”萧凡似懂非懂地重复了一句，缓缓摇了摇头。

汪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接着建议道：“真正让外界看到你们的关系不错，他作为老牌的江湖人，多少还是有些社会底蕴，加上你这样的狠角色支撑，他就可能再次声名显赫起来。什么事情都将他推到前台，你能看清江湖上那潭水的深浅，还不会让自己处于风口浪尖。”

她放下茶杯，目光直视着他，继续道：“而高佬庄那样欺软怕硬的大哥，能重新扬名江湖，是靠你的支撑。他就是个空架子，事事还得依赖你，等于你暗中控制了他，不至于造成养虎为患。”

萧凡听到她这番长远盘算，惊讶地看着她。

他原本想让外界看到自己和高佬庄是一个阵营的人，只是为了挑起高佬庄和陈志华之间的矛盾，却没有想到“捧杀”才是最深的算计。

此刻听汪莹这么一说，许多原本模糊的念头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他沉思片刻，依旧有些戒备地问道：“那你认为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高佬庄现在在一号包间里，肯定是如坐针毡。”

汪莹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完这句话，然后望着天花板沉默了一两分钟，接着缓缓道，“你刚才已经让他一个人进去，贸然前去只会适得其反，还是见机行事吧。”

萧凡急于弥补之前的疏漏，语气有些迫切道：“你这句‘见机行事’也太笼统了吧。”

“陈志华可没有你那么大气，明明可以现场拿到一百多万，却故意装傻充愣糊弄了过去。”

汪莹打趣了一句，接茬道：“陈志华对付高佬庄的方式，就是拿钱平事。如果高佬庄认怂答应，他身上一个手包能装多少钱？肯定无法满足陈志华的胃口，只会打电话让人送钱，或者自己出房间去拿。到时候你就故作关心上去询问，顺理成章为他出头。”

她停下来，指了指房门：“以后所有人都会认为你们是穿一条裤子的，你的捧杀就开始上演了。”

萧凡直言道：“我可没有你那么深的算计，捧杀也不是我这样的猪脑袋能想出来的。”

汪莹摇了摇头：“我只是动动嘴皮子，这种事要真正实施起来，必须胆大心细。而你刚才能挑起陈志华与叶强的矛盾，已经证明你不缺头脑，只是缺历练，有些地方考虑得不够周全而已。”

萧凡听到她鼓励的话语，据实道：“刚才我只是言语挑唆，还没能让陈志华和叶强之间产生矛盾，这需要后续加把火，我让叶强写欠条就是这个原因。”

汪莹冷笑道：“你刚才只顾着和陈志华说话，没有注意到旁边叶强的神情。他已经对陈志华这个老大不满了，有了这样的苗头，距离爆发的时间应该不远了。”

萧凡追问道：“什么时候的事，你说详细点？”

“陈志华数落叶强的时候。”

萧凡听到这话，脑海里浮现出当时的情况，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汪莹提醒道：“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你还是应该守在一号包间门外，才能见机行事。”

萧凡让汪莹就在这里坐着，自己起身拉开房门，看到苟军已经站在门外，愣了一下：“你回来怎么不说一声？”

苟军挠了挠后脑勺，嘻嘻一笑：“君姐说你们在房间里可能有事，让我别打搅你们。”

萧凡听到这话，刚平复的心情又泛起一丝复杂——刘晓君这话，分明是故意为他和汪莹留下私人空间。

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人群，没有见到刘晓君，却看到文龙和本色的那二十几个保安已经混迹在看热闹的赌客里。

他压低声音叮嘱苟军道：“盯紧一号包间，无论谁进出，都给我说一声。”

苟军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点了点头：“凡哥，你们慢慢聊，有什么动静我会来敲门。”

萧凡本想说“现在不会再反锁门”，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关上了房门。

他转过身，想挤到汪莹坐的那张单人沙发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付诸行动，而是回到先前的位置坐下，没事找事地问道：“你现在住在哪里？”

汪莹带着玩味的神情看着他：“怎么，想去我的住处和我‘意会意会’？”

萧凡口是心非地摆了摆手：“我就是随便问问。”

“你就是有色心没色胆。下午让你去我的租屋，你不去，现在又来问。”

汪莹故作不满地娇嗔了一句，还是如实道，“珊美村悦庆巷的红缨楼306房。”

“红缨楼？”萧凡惊呼了一声，因为康丽住在那栋楼的二楼。

汪莹敏锐地捕捉到他神情的变化，好奇道：“怎么？你熟悉那里？”

那里可能关系到命案线索，萧凡不敢透露分毫，故作尴尬地挠了挠头：“前段时间想租个房子金屋藏娇，去那里看过。”

汪莹没有多问，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不相信”。

萧凡赶紧转换话题：“高佬庄现在不敢再为难你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汪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撩拨：“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女人吗？准备怎么安排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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