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2我以血为聘（59）

好好用你那双肮脏的眼睛看一看吧，我和你这种阴沟里的臭虫一般的东西，怎可相提并论。

　　少年眼中的血红，仿佛九幽之下的火焰，又如流动不息的地狱血海。

　　对视间若是发动种族天赋，轻易就能摄取生灵的灵魂。

　　他若愿意，可一眼让对方陷入欲念横流的天堂、也可一眼让对方陷入刻骨铭心的恐惧地狱。

　　……

　　在穆森的眼里，少年的身形正逐渐‘扭曲’。

　　象征恶魔的尖角缓缓浮现，巨大的骨翼在身后铺展，浓郁的魔气仿佛遮天蔽日，只肉眼看去都能感受到那种强大而又邪异的恶欲暴戾。

　　此时的他仍然很美。

　　但却完全是令人不敢逼视的美。

　　秾艳的，充满攻击性和邪气的，会让人万劫不复的美。

　　可惜看到他‘本来面貌’的穆森，压根就没有那个‘福气’去欣赏这副美貌了——那双眼睛把他拉入了恐惧的深渊。

　　潜藏在他灵魂深处，让他最惧怕的一幕正在他面前反复上演。

　　真实得宛如他正在亲身经历。

　　他的父母在他面前被吸血鬼吸血，杀死，他这一次没能逃脱，被掐着脖子钉在了吸血鬼的牙下……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血液流动的声音，感知到血液不断的正在被强制抽离出血管的那种拉扯和刺痛，感知到逐渐流失的温度……

　　死亡的脚步逼近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恐惧，却无力。

　　他甚至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已经转化，是猎手，不是那个猎物。

　　他现在唯一能感知到的，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我不想死啊！！！爸！妈……救救我啊……’

　　‘求你饶了我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在旁人眼里，只看到那吸血鬼跳起来，叫嚷着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少年说了句什么，紧接着就看到他噗通跪了下去，还没过几秒，他就开始掐住自己咽喉满地打滚了。

　　众：？？？

　　唯有站得最近，且没有被临渊用魔气影响的郁言能够对穆森为什么会这样的原因感知一二。

　　那种有如实质的压迫感和恶意满满，太明显了。

　　明显得他这个并不是被针对的旁观者都难以遏止的感受到一丝畏惧。

　　然而旁边这个是他的阿临。

　　别说他折磨的是个吸血鬼……就算他是把别的什么人抓来鲨了，郁言可能也会毫无底线的准备好铲子帮他挖坑埋人善后……

　　什么时候，他的底线和原则，已经完全变成了阿临本人了呢？

　　身旁的少年似有所感，倏地偏头朝他看过来。

　　那双血色眼眸并未来得及收敛。

　　视线相触那一瞬间，郁言眼前忽地闪现出大片被雪白覆盖的世界，以及一个身着血红衣袍，犹如怒放的地狱花一般的少年，正和整个天地一起崩塌碎裂，即将消散的画面。

　　“不要——”他脱口而出，不自知的朝那已然肉身破碎，神魂出窍甚至被撕裂的少年伸出手。

　　倾尽全力，最终只捞到一片红衣的碎片……

　　无穷无尽的恐惧淹没了他，灵魂都随之战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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