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看着怀里的陆婉，又想起房间里安静看书的陆衍。

这两个孩子的身世，远比我想的复杂。

“姐姐，你会不要我吗？”陆婉搂着我的脖子。

“不会。永远不会。”

我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直到她睡着。

然后我回到自己房间，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

陆家找了六年。

如果他们找到了呢？

陆衍和陆婉，会被带走吗？

弹幕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第二天一早我做了陆婉爱吃的鸡蛋饼，送他们去学校。

路上陆衍突然开口：“昨天你查什么了。”

不是问句。

这个孩子的观察力太强了。

“我查了一些东西。”

“关于我们的？”

“嗯。”

他没追问。但走进校门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不管查到什么，我不走。”

好像他也隐约知道什么。

我点头。

“我知道。”

送完孩子我没有回家。

我去了一趟市图书馆，用公共电脑搜索了“京城陆家”。

搜索结果很多。

陆家，四代经商，产业涵盖地产、金融、科技。

现任家主陆景深，四十一岁，行事低调，极少公开露面。

六年前，陆景深的妻子顾婉清遭遇车祸，重伤昏迷，两个孩子在车祸后失踪。

警方调查了三年，没有结果。

顾婉清昏迷两年后苏醒，身体落下残疾。

陆景深悬赏一千万寻找两个孩子，至今未果。

一千万。

我看着屏幕上陆景深的照片。

西装革履，五官冷峻。

跟陆衍长得一模一样。

弹幕没有弹出来。这种时候它总是安静的。

我关掉网页，回了家。

下午数学竞赛的初赛成绩出来了。

赵老师在班级群里公布了结果。

张浩然，78分。

陆衍，满分。

群里炸了锅。

赵老师发了一条补充消息：“陆衍同学以满分成绩获得初赛第一名，将代表学校参加市级决赛。”

张浩然的妈妈李女士没有在群里说话。

但周慧发了一条：“满分？题目是不是太简单了？”

我没理她。

陆衍放学回来的时候，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满分，恭喜。”

“题太简单。”

“运动鞋的事我记着呢，周末去买。”

他顿了一下。

“不用——”

“说好的事，不能反悔。你也不许反悔。”

他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陆婉跑过来，抱着哥哥的胳膊：“哥哥好厉害！”

陆衍伸手摸了一下妹妹的头，动作很轻。

吃晚饭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不是刘芳。

不是苏兰芝。

而是一个北京的号码。

“苏念女士？”

声音很沉稳。

“我是陆家的管家，姓方。我们在寻找两个走失的孩子，有人提供了线索指向您这里。请问，您方便见面谈谈吗？”

我的手握紧了筷子。

来了。

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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