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怎么老惦记这东西？过日子靠的是证吗？”

我心里堵了一下，没敢再说。

后来女儿结婚那年，我看见她领证回来，红着脸把小本子放在桌上，我忽然也有点想要。

那天晚上，我刚开口，儿子就不耐烦地说：

“妈，你都多大年纪了，还学年轻人赶时髦？”

女儿也笑着劝我：

“就是一张纸。你和爸过了一辈子，谁不知道你们是夫妻。”

我那时还觉得，他们是怕我麻烦，怕我跑来跑去受累。

原来不是。

锅里还炖着汤，咕嘟咕嘟地响。

我走进厨房，拧了火，摘下围裙。

看着被我擦得发亮的锅，叠得整整齐齐的碗，忽然觉得自己可笑。

这几十年，我像一头拉磨的牛。

天不亮起来，夜深了还在收拾。

我把他们一个个伺候得干干净净，体体面面。

结果到头来，人家才是一家人。

我只是家里的一个不要工钱的保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动静。

儿子儿媳、女儿女婿，还有两个孩子，热热闹闹走了进来。

儿子魏强一进门就问：

“饭呢？”

“没有。”

他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你先告诉我。”

“这金婚照，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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