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回到我妈留下来的老房子。

房子不大，两间小屋，一个小阳台。

我把窗户打开，拿了块抹布，从门口开始擦。

擦到一半，我把抹布一扔，忽然笑了。

做家务这毛病，是真改不了了。

在魏家那么多年，我睁眼是饭，闭眼是活。

谁的袜子扔地上了，谁的碗没洗，谁明天要吃什么，谁后天孩子开家长会，我脑子里永远装着这些。

现在一个人了，反而不知道该干什么。

手机响个不停。

我一个都没接。

直到晚上，魏明修的电话进来了。

他一开口就是责怪。

“你闹够没有？”

“有什么话，回家说。”

我握着手机，声音很平。

“那不是我家。”

“你和周曼云领过证，儿女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你现在让我回哪个家？”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领证的事我能解释。”

“那年曼云她妈快不行了，老太太一直惦记她的婚事。曼云哭着来找我，说就领个证，哄老人安心。人命关天，我没办法。”

“后来她妈没多久就走了，这事也过去了。我跟曼云之间，一直清清白白。”

“秀芬，和我真正过日子的人，是你。”

我听完，只问了一句：

“那你现在去和她离了。”

他不说话了。

我又问了一遍。

“离不离？”

那边还是沉默。

我心里最后一点东西，也跟着沉下去了。

“魏明修，你看。”

“你嘴里说得再好听，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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