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后来我看见魏明修，差点以为人回来了。”

“那张证，对你来说是婚姻。对我来说，是个念想。”

我听完，心里只剩下荒唐。

魏明修这么要面子的人，却心甘情愿当个死人的替身？他是有多爱她？

周曼云把照片收回去，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所以你放心，我不会跟你争。”

“你也别总把自己摆成受害者。”

“这些年，明修没亏待你。你儿子女儿也明白事。连他们都不觉得这算什么，你又何必抓着不放。”

我听见“你儿子女儿也明白事”这几个字，心口猛地一紧。

她还在说：

“琳琳给我们拍那组照片的时候，笑得可开心了。她说，早该给我们补一份像样的纪念。”

“你儿子也懂事，还说爸这一辈子，总该圆个梦。”

我站起身。

周曼云以为我要发作，“怎么，受不了了？”

我摇头。

“没有，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在你们眼里，我真不算个人。”

说完，我转身就走。

她在身后叫我。

“秀芬，你年纪这么大了，给自己留点体面，别出去乱说。”

体面？

我给这个家留了一辈子体面。

从今天起，不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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