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魏强没了媳妇，家里又乌烟瘴气，跑去找魏明修要说法。

父子俩越吵越凶。

魏强骂他：“你图什么？年轻时候没娶到，老了还非得捡回来供着，家都折腾散了你满意了？”

魏明修也骂他：“你不是也挺乐意？全家福都快拍上了，现在来怪我？”

两个男人谁都不干净。

吵到最后，竟然差点动手。

这些话，都是魏琳后来告诉我的。

“妈，我以前总觉得，家里最体面的人是爸，最有本事的人是哥。”

“现在我才知道，他们只是最会把别人踩在脚底下。”

我没接这话。

过了几天，魏明修终于来找我了。

“秀芬，你真要逼死我？”

我看着他。

“我逼你什么了？”

“你把材料都交上去了，你还说没逼我？”他声音发哑，“我这辈子最看重的脸面，全让你撕了。”

我点点头。

“脸面？”

“魏明修，你有脸的时候，我可没见你心疼过我。”

他被我堵得说不出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说：

“我承认，我对不起你。”

“可这些年，我也没亏待你。”

又是这句。

我都听烦了。

我看着他，慢慢说：

“你们一个个都爱说没亏待我。”

“可你们给我的是什么？”

“饭要我做，孩子要我带，委屈要我吞，名分给别人。”

“这也叫没亏待？”

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反驳。

可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

临走前，他忽然回头问我：

“你就这么恨我？”

我看着他。

“不恨。”

“我只是终于不忍了。”

他整个人像是一下被抽空了，扶着门框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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