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些我读不懂的东西。

“所以你就赌？”

“臣妾不是赌，是算。”我低头看着刚抄完的纸，“臣妾算了皇上杀我的概率，也算了皇上喜欢我的概率。”

他挑眉：“怎么算的？”

“臣妾在浣衣局三年，听见过不少皇上的事。”我看着他，一字一句，“皇上杀兄弑父，世人说您暴戾。但臣妾注意到，皇上登基三年，杀的每一个都是威胁到皇位的人。”

“皇上杖毙奉茶宫女那件事，臣妾后来打听过，那个宫女是太后安插的眼线，故意烫皇上，想激怒您。您不处置，就是软弱；处置了，就是暴戾。横竖都是错。”

殿内安静了。

皇上盯着我，眼神冷得吓人。

我心里发紧，但脸上不露分毫，继续说。

“臣妾斗胆说一句——皇上不是暴戾，是不得已。”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发怒，久到我后背被冷汗浸透。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帝王高高在上的笑，是真心的、带着几分苦涩的笑。

“你是第一个敢跟朕说这话的人。”

他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声音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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