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杀了又怎样？母妃回不来了，朕还是一个人。”

我放下笔，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

“皇上以后不是一个人了。”

他抬眼看我。

我没躲，认真看着他。

“臣妾在这儿。”

殿内安静了很久。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握得很紧，像抓住什么怕丢的东西。

“别骗朕。”他说，声音有些哑，“朕经不起骗了。”

我反握住他的手，回得郑重。

“不骗。”

从那天起，我们之间的关系变了。

他还是教我读书写字下棋，但眼神不一样了。

以前看我是妃嫔，是臣子，是不得不防备的人。

现在看我是月樱，是学生，是可以说话的人。

禁足第二十天，我抄完了第九十遍《女诫》。

他看我抄得手腕都肿了，皱了皱眉，拿过笔自己写了两页。

“剩下十遍朕帮你写。”

我吓了一跳：“皇上，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他头也不抬，“朕写的就是圣旨，谁说不行？”

我忍不住笑了。

他抬头看我，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你笑起来好看。”他说，“以后多笑笑。”

我心里像化开了什么，软得一塌糊涂。

禁足第二十八天，他教我下棋，我破天荒赢了他一子。

他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学的？”

“皇上教的。”我忍着笑，“皇上教得好。”

他盯着棋盘看了半天，忽然大笑起来，笑得整个永和宫都能听见。

“好你个华嫔，敢赢朕了！”

“臣妾不敢，是皇上让的。”

“朕没让。”他收了笑，认真看我，“你是真的学会了。”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我的脸。

“等你解禁了，朕带你去看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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