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风捉影067.

傅清言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卧室的，他该怎么办，他能怎么办？他连自保都做不到。……

在这里，熙泰说了算。

他在梦魇中挣扎，眉头紧锁，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熙泰刚刚结束与胡枫等人的简短部署，他想来看看这个被弟弟们挂在嘴边的小少爷状态如何。

小少爷脆弱得可怜，熙泰的脚步顿了一下，冷眸微微眯起，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床上的人。

也许是感觉到了有人靠近，傅清言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傅清言："  “大哥…？”"

他喃喃出声，声音沙哑微弱，他挣扎着伸出手，似乎想抓住那片虚幻的温暖。

他仰起脸，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失去了平日的清冷。这副模样，果然和熙旺、熙蒙曾经在加密通讯里无数次向他描述的，美丽，聪慧，干净得与他们的世界格格不入。

啧……

他想冷笑，想用力捏住他的下巴，逼这小少爷看清自己是谁，想用最残酷的语言撕碎他这可笑的幻想，想让他彻底明白，熙旺和熙蒙已经死了，死在他们所谓的“父亲”手里。

熙泰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指尖冰凉。

真是……可笑。

熙泰在心底嗤笑自己，竟然会对这种徒有其表的东西心软？就因为他是熙旺和熙蒙用命换下来的人？

他俯下身，抬起了傅清言的下巴，迫使那张清冷美丽的脸完全暴露在自己的视线下。

？

这个吻，毫无温情可言。

傅清言彻底懵了。熙泰为什么要亲他？

傅清言："  “……”"

他开始剧烈挣扎，双手无力地推拒着熙泰坚实的胸膛。熙泰没有理会他微弱的反抗，反而扣住他下巴的手加重了些许力道，吻得更深。

……

傅清言抬起泪眼，惊恐又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与兄长极其相似、却散发着完全不同气息的脸。

熙泰："  “看清楚了，小少爷。”"

熙泰直起身，用手背漫不经心地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熙泰："  “他们死了。”"

熙泰："  “现在，你到了我这里。”"

他微微停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令人不寒而栗的弧度。

熙泰："  “所以你得学会……遵守我的规矩。”"

……

说完，他不再多看傅清言一眼，转身离开了。

——

接下来的几天，傅清言几乎都是在客厅角落沙发里，他已经这样不吃不喝、不言不语地待了好几天。

兄弟们轮番来看他，但他毫无反应。

胡枫："  “这样下去不行，他的身体会垮掉的。”"

小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小辛："  “不吃算了，这么想死让他陪着去吧。”"

他恨傅隆生的狠辣，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看着傅清言那副魂不守舍、日渐消瘦的模样，他心口像有团火在烧，灼得他生疼。

……

胡枫叹了口气。

胡枫："  “别这么说。”"

胡枫转身重新热了一碗清淡的鸡茸粥，又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小辛面前。

胡枫："  “你帮我按住他，今天无论如何得让他吃点东西。”"

小辛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客厅。胡枫端着粥碗，坐在沙发边缘。

胡枫："  “言言，起来喝点粥好不好？就吃一点。”"

傅清言毫无反应，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胡枫又耐心地试了几次，小辛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双手扶住傅清言的肩膀。

小辛："  “傅清言，你给我醒醒！大哥二哥已经没了！你不能再有事了！你听见没有！”"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和愤怒，使劲摇晃着傅清言单薄的身体。

傅清言还是不肯吃，胡枫没有办法，俯下身轻柔地覆上了傅清言冰冷的唇瓣。直到感觉怀里的人挣扎的力道渐渐弱了下去，身体软了下来，胡枫才缓缓退开。

胡枫："  “吃一点，好不好？”"

傅清言大口喘着气，泪眼朦胧地看着胡枫，又看了看一旁眼眶发红、死死抱着他的小辛，他只能点了点头。

胡枫："  “言言真乖。”"

胡枫一边喂，一边轻声哄着。

胡枫："  “要乖乖吃饭，才能有精神，才能等到想等的人，做想做的事。”"

……

喂完小半碗粥，又让他喝了半杯水，胡枫才松了口气，然后将傅清言轻轻揽入怀中。小辛也沉默地坐在一旁，伸手揉了揉傅清言的头发。

后面几天，胡枫、小辛、仔仔和阿威他们经常一早便外出，深夜才归，屋里大部分时间，只剩下傅清言和熙泰。

……

熙泰太吓人了。

傅清言尽量避免与他接触，但每次看到熙泰那张与熙旺、熙蒙酷似却气质迥异的脸，他的心就怪怪的。

他知道熙泰不是他的哥哥们，也知道自己不该将对已故兄长的情感投射到这个阴冷的男人身上，这对他、对熙泰都不公平。

熙泰显然也察觉到了傅清言那种透过他看别人的，这让他感到莫名的烦躁。他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这天下午，外面依旧下着雨，天色昏暗。傅清言抱着毛毯，想回自己房间避开熙泰，却在经过客厅时，被熙泰叫住。

熙泰："  “站住。”"

？

熙泰合上电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熙泰："  “你就这么怕我，小少爷？”"

傅清言："  “没有。”"

熙泰："  “抬头。”"

傅清言最终还是抬起了头，对上了熙泰那双深不见底的冷眸。

熙泰："  “我是谁？”"

傅清言："  “熙泰……大哥……”"

熙泰："  “记住这张脸。”"

他摩挲着傅清言下巴上细腻的皮肤。

……

傅清言："  “我知道…你别说了…”"

然而，熙泰并没有因此放过他。他看着傅清言眼中盈满的泪水，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再次升腾。

他俯下身再次吻住了傅清言颤抖的唇，撬开牙关。

傅清言："  “唔……放…开……”"

熙泰："  “记住是谁在  你。”"

熙泰在换气的间隙，贴着傅清言的唇瓣，沙哑地命令道。

熙泰："  “以后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熙泰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那双冷眸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但很快被更深的幽暗所取代。他打横将傅清言抱起，无视他微弱的挣扎，径直走向卧室。

傅清言："  “熙泰…不要……”"

傅清言预感到即将发生什么，恐惧得声音都在发抖。

熙泰没有理会，将他放在床上，他低头，再次吻住那双试图发出抗议的唇。

熙泰："  “由不得你选择，小少爷。”"

熙泰："  “我这第一条规矩就是。”"

冰冷的目光扫过那具微微颤抖的身体。

熙泰："  “活下去，并且，属于我。”"

窗外的雨声更大了，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窗户，掩盖了卧室里逐渐响起的、压抑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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