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爱25.

——

沈妄受情伤了，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他瘫在卡座的沙发里，黑发被酒气蒸得凌乱，没了平时的痞气，只剩下眼底藏不住的压抑。

“沈少，再喝一杯嘛。”左边的女生笑着靠过来，手指划过他的锁骨，香水味浓得呛人。

沈妄抬手推开她，有些不耐烦。

·

汪硕出国了，他以为汪硕会回来解释，以为自己顶多气几天就会忘了，可当池骋告诉他汪硕走了，他才发现，那个黏人又会撒娇的男人，早就刻进了他的生活里。

沈妄："  “喝就喝。”"

沈妄抓起桌上的威士忌，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烧得他眼眶发红。他又伸手搂住右边女生的腰，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空荡的无名指，那里以前总戴着汪硕送的银戒，分手后被他扔在了抽屉最深处。

·

妈的，死汪硕。

·

就在他醉得快要趴在桌上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挡住了卡座前的光线。沈妄眯着眼抬头，看到池骋站在面前，眼底的阴郁比平时更浓。

池骋："  “跟我走。”"

池骋伸手就想拉他起来。

沈妄："  “谁要跟你走？我还要喝……汪硕那混蛋……郭城宇那蠢货……都他妈骗我！”"

女生们见池骋气场吓人，识趣地站起身离开了。池骋没再说话，弯腰将醉得站不稳的沈妄直接抱起来了，黑色围巾顺势裹在他身上，挡住了那些探究的目光。

沈妄靠在池骋的肩窝，他莫名红了眼眶，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

沈妄："  “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沈妄嘟囔着，却把脸埋得更深，眼泪悄悄浸湿了池骋的衬衫。

池骋没拆穿他，将他塞进车里。一路无话，直到回到池骋的公寓。沈妄被放在沙发上，刚坐稳就开始哭，骂骂咧咧地。

沈妄："  “汪硕就是个骗子，说喜欢我……结果说走就走……还有郭城宇！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怎么能跟汪硕……我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绿过。”"

池骋蹲在他面前，伸手轻轻擦掉他脸上的眼泪。

池骋："  “别骂了，喝口水。”"

沈妄："  “我不喝！”"

沈妄推开他的手，却看到了池骋眼底的心疼，看来还是有人在乎他的。

沈妄："  “池骋，还是你好，他们都骗我……只有你没骗我……”"

池骋看着近在咫尺自家发小的脸，脆弱得让人想珍藏，他没忍住，俯身轻轻吻了上去。

池骋："  “妄妄，你还有我。”"

沈妄僵了一下，随即又软了下来，乖乖地任由他吻着，眼泪还在掉。

沈妄："  “对……我还有你……池骋……”"

——

于是，这一住，就是几年。

池骋的公寓渐渐有了烟火气，冰箱里永远有沈妄爱喝的冰啤酒。

沈妄交女朋友的频率越来越高，一周换一个都是常事。和女生约会时，他会送昂贵的礼物，会说甜言蜜语，却再也不会像对汪硕那样。

偶尔和郭城宇见面，也是在聚会上。郭城宇还是老样子，每次看到沈妄，都会试图解释。

郭城宇："  “阿妄，那天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汪硕他……”"

沈妄："  “别说了。”"

沈妄总会打断他。

沈妄："  “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

·

这天下午，池骋出去了，沈妄一个人在家。他躺在沙发上刷手机，无意间点开一个推送的链接，屏幕上瞬间几年前他在宿舍看过的那些画面，像极了他和汪硕以前的样子。

沈妄："  “靠。”"

沈妄猛地坐起来，手指颤抖着想去关页面，心里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对汪硕的愤恨，有对那天早上的恶心，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莫名的失落。

·

他去拿桌上的冰水，想浇灭心里的烦躁，却没拿稳，杯子摔在地上，水花溅到了旁边的插板上。

刹那间，电流瞬间窜起，手指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沈妄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面前漂浮着一个半透明的拟人态光影，没有五官，只有柔和的光晕，声音像机械合成的。

系统："  “欢迎来到系统空间，宿主沈妄。”"

沈妄："  “什么狗屁系统空间？”"

沈妄皱着眉，伸手想摸眼前的光影，却扑了个空。

沈妄："  “我在哪？你们把我弄这来干什么？”"

系统："  “宿主无需惊慌。”"

系统："  “检测到宿主对同·关系存在极度厌恶与排斥，却又因过往经历产生深层心理矛盾，现已为您绑定‘接纳引导系统’，帮助您正视并接纳自身情感。”"

沈妄："  “接纳个屁！”"

沈妄的火气瞬间上来了，想起汪硕和郭城宇，想起那些让他恶心的画面。

沈妄："  “我才不喜欢男的！赶紧让我出去！”"

系统："  “为了让宿主更好地完成引导，系统将对宿主的身体进行适应性改造，改造过程无痛，且不会影响正常生活。”"

系统："  “改造将在您回归现实后启动，请注意感知。”"

沈妄："  “什么改造？！”"

沈妄慌了，伸手摸自己的身体，却没感觉到任何异常。

沈妄："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们……”"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光影突然消散，纯白的空间开始扭曲。沈妄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还坐在电脑前。

·

他冲到镜子前，仔细打量自己，黑唇钉还在，左手臂的纹身没消失，甚至连身上的衣服都还是刚才那件白色T恤。他捏了捏胳膊，摸了摸后颈，又掐了自己一把，疼得他龇牙咧嘴。

沈妄："  “是梦吗……”"

沈妄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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