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小说家25.

——

从离开集市开始，五哥就没怎么说话了，连抱着她腰的手臂都收紧了几分。青枝偷偷侧头看了一眼，行者的侧脸浸在夕阳的余晖里，长发被风拂起几缕，那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感觉很不爽呢……

青枝："  “哥哥，你怎么了？”"

青枝小声问道，她实在是不清楚刚才是不是有哪里让行者不开心了，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青枝："  “是不是刚才我说错话了？”"

行者："  “没有。”"

……

没有才怪。

青枝心里嘀咕着，大概是还在为刚才放过那些百姓的事不高兴吧。可那些百姓确实可怜，空文又是久天大哥的儿子，总不能真的看着他为难吧。

·

很快回到了庭院里，行者翻身下马，然后弯腰将青枝抱了下来，虽然很温柔，可眼神里的那点郁色还没散去。他牵着她的手，径直往屋里走，力道比平时重了些。

进屋后，行者反手关上房门，他转过身，将青枝抵在门板上，双手撑在她身侧。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近距离地凝视着她，里面没有了方才在外人面前的慵懒或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带着一丝丝危险气息的专注。

行者："  “枝枝……”"

行者："  “方才那般心疼空文小儿？”"

？

青枝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太熟悉行者的这种状态了。看似平静，实则……是某种风暴的前兆！

青枝："  “哥哥……”"

她轻轻推了推他坚实的胸膛。

青枝："  “不是心疼……他是久天大哥的儿子啊。”"

青枝："  “大哥他……对我们都很好。空文那孩子独自一人，又背负那么多，我们……我们总得照顾点他的心情嘛。毕竟，都是一家人……”"

久天……那个悲悯、理性、如同定海神针般的存在，也是……唯一能让他从心底感到一丝复杂敬意和隐隐忌惮的人。久天的陨落，是云中城崩塌的开始，也是他们所有人命运急转直下的转折点。

·

不过她的话，好像起到预想中的安抚作用，行者缓缓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种冰冷的嘲弄，既是对她天真的解释，也是对他自己心头那点被勾起的、关于过去的阴霾。

他俯身，薄唇几乎贴上了她敏感的耳廓。

行者："  “照顾他？”"

行者："  “枝枝倒是……越来越会替别人着想了。”"

他指尖冰凉而修长，带着常年握持兵刃留下的薄茧，轻轻抚上她柔嫩的脸颊。

行者："  “只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为了他扯我的袖子……”"

指腹微微用力，在她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一点微红的压痕。

行者："  “让哥哥……很不高兴呢。”"

·

原来是这样！

她明白了，是因为她为了维护路空文，在众人面前表现出对他意愿的干涉和袒护，触碰了行者内心深处那条不容逾越的界限。

青枝："  “哥哥，我……”"

青枝还想解释，但行者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他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捏着她下颌的手指微微用力，迫使她仰起头，迎接他骤然覆压下来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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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吻带着几分刻意的惩罚意味，不过哪怕再怎么不爽，亲两口就舒服了……再冷漠的人看见枝枝也没法发火。

青枝软了下来，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才能勉强站稳。

青枝："  “哥哥别……”"

她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身体微微发颤。

·

行者："  “知道错了吗？”"

行者："  “以后还敢心疼别人，不把哥哥放在心上吗？”"

青枝摇摇头，眼神迷离，还没来得及说话，身体突然泛起一阵淡淡的绿光。身形渐渐缩小，变成了一只小小的青耕鸟，落在了行者的手掌心。

她只有巴掌大小，浑身覆盖着蓬松柔软的青绿色羽毛，尖尖的小嘴巴微微抿着，看起来又可爱又无助，让人根本生不起气来。

·

行者看着掌心里的小东西，刚才那点残留的不爽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玩心。他阴郁紧绷的嘴角缓缓松弛下来。

行者："  “呵……”"

他低笑一声，指尖轻轻顺着她的羽毛，触感柔软顺滑，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行者："  “倒是会找办法躲。”"

小青耕鸟在他温柔的抚摸下，紧绷的小身体似乎放松了一点点，圆圆的翠绿眼睛怯怯地看着他。

男人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像是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玩具。他指尖未停，轻柔地捏了捏它那粉嫩柔软的小脸颊。

青枝："  “啾！”（这个坏男人干什么！）"

小青耕鸟试图躲开他的手指。

这小小的反抗反而逗乐了行者。他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孩子，又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极用指尖侧面轻轻碰了碰小青耕鸟收拢在身侧的、同样覆盖着细密青羽的小翅膀边缘。

青枝："  “啾啾啾！”（不是哥们！）"

她彻底炸毛了，虽然只有那么小小一团，但全身蓬松的青色绒毛都微微竖了起来，像一颗炸开的青色蒲公英。

·

枝枝努力地想挪动小身体离这个“坏蛋”远一点，奈何爪子太短，力气太小，挣扎了几下，也只是徒劳地滚动了半圈，露出了更加柔软的腹部绒毛，模样又狼狈又可怜，惹人怜爱到了极点。

她干脆把小脑袋埋进了蓬松的胸羽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翠绿眼睛，警惕又委屈地瞪着行者。

·

行者看着它这生动无比、充满灵性的小表情和小动作，心头最后一丝阴霾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行者："  “还不理哥哥？”"

行者："  “刚才是谁对着哥哥撒娇求情的？”"

枝枝还是不理他，小脑袋埋进翅膀里。

行者看着她傲娇的小模样，无奈地笑了笑。

行者："  “好啦。”"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慵懒，却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纵容和宠溺。

行者："  “哥哥不逗你了。”"

他知道青枝化形需要时间平复心绪，强行让她变回来反而不好。而且……眼前这只气鼓鼓的小青鸟，实在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

行者转身走到桌边，打开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装着的是粟米和一些切碎的新鲜浆果，都是青耕鸟形态时她爱吃的东西。

行者："  “看看这是什么？”"

行者："  “都是你爱吃的，要不要尝尝？”"

！好吃的！

枝枝偷偷从翅膀里探出一点缝隙，绿色的眼睛瞟了一眼盒子里的食物，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

她确实有点饿了，刚才被吻得耗费了不少力气，现在闻到食物的香味，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

可她还是有点小傲娇，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去吃。

·

行者看着她纠结的小模样，忍不住伸手又顺了顺她的羽毛。

行者："  “再不吃，就被我吃光了哦。”"

！！你怎么和小鸟抢吃的！

这句话果然起了作用。枝枝立刻抬起小脑袋，警惕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扑扇着小翅膀，跳到盒子旁边，低头啄了一口浆果。

·

小嘴巴啄得飞快，粟米和浆果被她吃得津津有味，行者静静地坐在一旁，单手支着下颌，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小小的一团沉浸在进食的快乐中。

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温柔地洒落在小青耕鸟青玉般的羽毛上，也勾勒着行者俊美侧脸上那抹难得的、纯粹而放松的柔和笑意。

行者："  “好吃吧？”"

·

阳光渐渐西斜，枝枝吃得饱饱的，小肚子圆滚滚的，趴在盒子旁边，眯着眼睛，看起来懒洋洋的。

行者看着她满足的小模样，指尖轻轻碰了碰小雀的小肚子，软软的，暖暖的。

行者："  “吃饱了？”"

青耕鸟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现在她不生气了，只想在哥哥身边好好休息。

·

嘶……心要融化了！行者小心翼翼地将她捧起来，让她趴在自己的腿上，继续顺着她的羽毛。

行者："  “以后不许再帮别人跟我求情了，知道吗？”"

行者："  “除非是真的该帮，不然哥哥会吃醋的。”"

“啾啾啾～”

其实她心里最在乎的人一直是五哥，刚才帮路空文，只是因为他是久天大哥的儿子。

行者："  “乖～”"

·

青耕鸟打了个哈欠，小脑袋靠在他的指尖上，闭上眼睛，渐渐睡着了。

真是可爱呢。

不过……像枝枝这样，活得无忧无虑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不用为了所谓的权力去斗个什么你死我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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