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涎15.

——

为什么说真巧呢？

这事儿得追溯到大概一周前。

那天，温照野跟着盛少游还有陈品明，一起刚看望完少游卧病在床的父亲。他正烦躁地往外走，快到大门口，一个穿着白色柔软针织毛衣的身影低着头，脚步匆匆，冷不丁就撞在了他胳膊上。

温照野："  “啧！”"

温照野眉头瞬间拧死，一股清幽的白兰花香混着医院的味道钻进鼻腔。是个Omega。他心头那股对Omega本能的厌恶和烦躁刚要冲口而出变成刻薄话，对方已经抬起了头。

·

唇色是自然的嫣红，衬得皮肤异常白皙。一双眼睛很大，此刻微微睁着，里面盛满了无措和慌乱。那张脸……秀气得过分，有种易碎的精致感。

温照野到嘴边的刻薄话不知怎么就卡住了，只硬邦邦地甩出两个字。

温照野："  “看路。”"

花咏："  “……对不起。”"

原来他是沈文琅的助理秘书。

不得不承认，这张脸确实有几分资本。五官秀气，线条柔和，配上那副我见犹怜、泫然欲泣的表情和一身白色针织衫，禁欲又勾人。身材在高挑的沈文琅身边也不显矮，比例修长。

可这跟他温照野有什么关系？

沈文琅："  “怎么？”"

沈文琅冷冽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凝滞，他微微侧身，目光在盛少游、温照野和花咏之间逡巡。

沈文琅："  “两位……认识我这位新任秘书？”"

盛少游脸上那惯常的、带着点风流意味的笑容深了些许，他姿态放松，目光却锐利地刮过花咏微垂的脸，最后落在沈文琅身上。

盛少游："  “早知道这位先生是沈总的秘书，上次在医院就该要个联系方式了。也省得像今天这样，还得麻烦与山兄帮忙牵线搭桥，平白欠个人情。”"

·

沈文琅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转向花咏。

沈文琅："  “花咏，你好大的本事啊？”"

沈文琅："  “居然早就认识我们大名鼎鼎的盛总和温总？当初你求职简历上要是写着认识他们这一项……”"

沈文琅："  “我们HS集团，哪能纡尊降贵地，只让你当个小小的助理秘书？”"

……

这话刺耳得很，直接把花咏定位成了靠关系都只能混个低微职位的人。盛少游嘴角的笑意更深，饶有兴致地看着。

·

温照野毫不掩饰地嗤笑一声，觉得沈文琅这嘴果然和传闻一样毒，而且虚伪透顶。明明刚才还跟这Omega姿态暧昧，转眼就能当众羞辱。

被质问的男人脸上依旧是那份楚楚可怜的脆弱。

花咏："  “沈总，您误会了。”"

花咏："  “盛放生物和温氏集团，在我们HS的竞业协议里是明确列出的重点排他项。入职前，但凡与这两家公司核心人员有私人交集的，都必须提前报备，接受背调。我是真的……不认识这两位先生。”"

他看向盛少游和温照野，目光清澈又带着点茫然，最后又落回沈文琅脸上。

花咏："  “绝对没有刻意隐瞒。”"

·

温照野看着他这副急于辩解的样子，只觉得无聊又碍眼。他懒洋洋地开口，瞥了花咏一眼。

温照野："  “的确不算认识。”"

他停顿了一下，清晰地说出时间地点。

温照野："  “上周，和慈医院门口，这位花秘书不小心撞了我一下。就这么点交情。”"

花咏像是才恍然大悟，视线落在温照野那张极具冲击力的混血面容上，眼底快速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光芒，随即又被水雾般的歉意覆盖。

花咏："  “哦……是您。”"

他声音带着点后知后觉的懊恼，微微欠身。

花咏："  “刚才灯光下没认出来，实在抱歉，温总。”"

那副认错人的无辜模样，演得情真意切。温照野懒得跟他废话，别开脸，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

花咏："  “那天……我是去医院探望我生病的妹妹，心里着急，走路没看路，不小心冲撞了温先生。是我的错，非常抱歉。”"

沈文琅似乎对他的解释并不买账，或者说，他纯粹就是想借题发挥，拿这个弱不禁风的Omega当靶子。他嘴角噙着一抹冷嘲，目光在花咏和温照野之间扫了个来回。

他将花咏整个人往温照野的方向推了推。

沈文琅："  “光嘴上说抱歉有什么用？”"

沈文琅："  “去，给小温总好好地道个歉。要诚恳点，嗯？”"

……

花咏被他这一推，身体微微踉跄了一下，那股清幽的白兰花信息素瞬间变得越来越清言。这味道确实好闻，清冽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比起普通Omega那种信息素要高级、克制得多。

可再高级，它也是个Omega的信息素！

·

沈文琅这混蛋，自己厌恶Omega，就故意把Omega推到他面前来恶心他？还有这个花咏，装得一手好可怜！他几乎能感觉到花咏靠近时带起的那点微弱气流，以及对方落在他身上、带着点怯生生试探的视线。

温照野："  “不必了。”"

温照野猛地抬手，做了个明显拒绝的手势。他身体甚至微微后仰，拉开距离，冰蓝色的眼睛冷冷地扫过花咏那张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语气硬邦邦的。

温照野："  “一点小事，我没那么小心眼。”"

这话像是回答沈文琅，更像是在膈应他，别把你那套虚伪做派用在我身上。

沈文琅总感觉这小少爷话里有话，好像在点谁小心眼似的，他扯了扯嘴角，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

花咏被温照野如此直白地拒绝，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难堪和受伤。他微微垂下眼睫，没有立刻退回，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设计简洁的名片。

他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在灯光下如同上好的冷玉。

花咏："  “温总，这是我的名片。”"

花咏："  “以后您或者盛总这边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联系我。真的很抱歉，今天……失礼了。”"

啧……连手指都这么好看？真是……但再好看也是麻烦。他刚想再次拒绝，旁边一直安静得像个人形背景板的陈品明，捕捉到了自家少爷的意图和可能带来的社交尴尬。

·

陈品明上前一小步，伸出手，在温照野开口前，用指尖轻轻接过了花咏递出的名片。

陈品明："  “多谢花秘书。”"

陈品明："  “名片我先替温总收下了。温总今天出来得急，没带助理，身上也没地方放这些琐碎东西。”"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名片妥帖地放进自己西装内侧的口袋。

！！

温照野心里给陈品明点了个赞。还是陈秘书懂事！关键时刻知道给他挡箭牌，还挡得这么体面自然。

·

就在名片被陈品明收走的瞬间，温照野能清晰地感觉到，来自头顶上方那道属于花咏的视线。那目光…似乎短暂地凝滞了一瞬，但很快，那种感觉就消失了。

花咏又恢复了那副低眉顺眼、楚楚可怜的样子，微微退回了沈文琅身侧半步的位置。

气氛再次陷入一种微妙的僵持。

·

高途："  “沈总，盛总，温总……看三位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想必有很多合作上的事情要深入交流。”"

高途："  “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三位了？”"

沈文琅的目光终于从温照野身上移开，淡淡地瞥了高途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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