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涎28.盛少游

——

温照野睡到半夜两三点的时候，迷迷糊糊地醒了。脑袋好像好点了，他眨了眨眼，适应了黑暗，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在哥哥的卧室，盛少游的床上。

而且，不止他一个人！

他稍微一动弹，就清晰地感觉到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正横在他的腰间，以一种充满占有欲的姿势，将他牢牢地圈在怀里。背后紧贴着的，是盛少游温暖宽阔的胸膛，均匀的呼吸拂过他后颈的碎发，带来细微的痒意。

这……自从上次盛少游跟他告白，还亲了他之后，好像就变成常态了。只要他留宿，基本就是一张床，一个被窝。

以前小时候确实经常挤一起睡，但那感觉完全不一样。那时候是纯粹的兄弟情谊，打打闹闹，睡着了各占一边。

可现在……这种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对方放大俊脸的亲密……也太奇怪了吧。

·

温照野感觉脸颊有点发烫，喉咙也因为酒精的后续作用干得厉害。他轻轻咽了口唾沫，想不动声色地挪开盛少游的手臂，下床去喝点水，顺便……透透气，冷静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试图撬开那箍在他腰上的铁臂。刚挪开一点点，身后的人就在睡梦中不满地咕哝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下巴还在他头顶蹭了蹭。

盛少游："  “阿野……别闹……乖……”"

温照野动作一僵，不动了。

好吧……他承认，少游哥对他真的很好。从小到大，保护他，照顾他，包容他的坏脾气，给了他很多很多……爱。那种远超兄弟界限的、浓烈而专注的爱意，他再迟钝，经过这几晚，也清晰地感受到了。

可是……兄弟和恋人，这中间的差别也太大了啊！把最亲密的哥哥，变成最亲密的恋人？

光是想想，温照野就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有种说不出的别扭和……慌乱。

·

他定了定神，觉得自己还是得先去喝口水，嗓子快冒烟了。于是他又尝试着，用了点力气，想把那只手臂掰开。

这次，身后的人彻底醒了。

盛少游："  “去哪，阿野？”"

盛少游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慵懒，手臂却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收得更紧，几乎将温照野整个后背都按进自己怀里。

温照野身体一僵，老实回答。

温照野："  “哥哥我……口渴，想喝水。”"

听到这个理由，盛少游似乎笑了一声，他终于松开了手臂。男孩几乎是跑着出了卧室，直奔客厅的饮水机。

喝了好几口，他站在安静的客厅里，窗外是城市的零星灯火，磨蹭了好一会儿，觉得不能再躲下去了，温照野才慢吞吞地挪回卧室。

·

一进门，就看到盛少游单手支着上半身，侧卧在床上。黑暗中，他看不清盛少游的表情，却能感觉到那双深邃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床头昏暗的睡眠灯勾勒出他流畅的肩颈线条，整个人透着一股好整以暇、似笑非笑的慵懒劲儿。

盛少游："  “酒醒了？”"

温照野站在床边，有点手足无措，像是做错了事被抓包的孩子，点了点头。

温照野："  “嗯。哥……你怎么又和我一起在床上啊……”"

这话问得有点没良心，毕竟这是人家的床。但他就是忍不住想问，想划清一点那模糊的界限。

·

盛少游闻言，也不回答，只是突然伸出手，抓住了温照野的手腕，轻轻一扯。

温照野："  “啊！”"

温照野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地扑倒回床上，重新跌进那个温暖而充满侵略性的怀抱里。

盛少游顺势重新环上他的腰，将他牢牢锁住，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盛少游："  “不可以吗？阿野。”"

“……！”温照野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可以吗？他也不知道。

说不可以？这里本来就是盛少游的家，盛少游的床，他一个借宿的，有什么资格说不可以？而且……内心深处，他似乎也并不排斥这种亲密，甚至……有点贪恋这份温暖和安全感。

·

说可以？那岂不是默认了他们之间这种超越了兄弟的关系？他还没准备好呢！

见怀里的人僵着身体不说话，盛少游也不逼他，又笑了一声。他自顾自地下了结论。

盛少游："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他顿了顿，翻起旧账，试图让这一切显得更理所当然。

盛少游："  “小时候，你不也经常赖在哥哥床上不肯走吗？抱着哥哥的胳膊才能睡着，忘了？”"

温照野被他这话说得耳根发热，忍不住反驳。

温照野："  “那、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我现在已经长大了！”"

盛少游："  “长大了？”"

盛少游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微微撑起身，在昏暗中仔细打量着温照野泛红的脸颊和那双闪烁着不服气光芒的蓝眼睛，语气带着明显的戏谑和调侃。

盛少游："  “哪里长大了？嗯？让哥哥看看？”"

可恶！盛少游他怎么敢！怎么能这么……这么不要脸地问出这种问题？！

温照野："  “你……！”"

温照野气得浑身发抖，他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挣脱开，恶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恶劣的男人。

温照野："  “盛少游你混……唔——！”"

然而，所有未出口的抗议和反驳，都盛少游堵了回去。他细细地描摹着男孩的唇形，深入其中。

·

嗯……

好吧，和少游哥之间的关系，似乎在他还没完全想明白的时候，就已经朝着一个不可逆转的方向，滑落了下去。

他好像……也并不真的想用力去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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