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涎89.

——

沈文琅接到电话时，正准备结束一天的工作。他瞥了一眼屏幕上闪烁的名字，眉头微蹙，本能地想要挂断。但鬼使神差地，他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瞬间涌来震耳欲聋的音乐鼓点、模糊的喧哗人声，背景嘈杂得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极度厌恶这种混乱的场所，风月之地，光是想象就让他心生烦躁。他耐着性子等了片刻，正准备挂断。

结果就听到了温照野说……

温照野："  “哥哥……我喝醉了……你来接我好不好？我好难受……头好晕……”"

这家伙怎么了？和盛少游那家伙闹矛盾了？还是？他叫的是哥哥？电话打到他这里，是误拨，还是……？

尽管内心瞬间闪过无数猜测和一丝被当作替身的不悦，但他不能放任不管，尤其不能放任他在那种危险的地方醉成一滩烂泥。

·

所以沈文琅几乎没有犹豫，抓起车钥匙，离开了办公室。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却吹不散他心头那点莫名的焦躁。

皇家天地汇，那种地方…温照野一个人醉倒在那里，万一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盯上……他脚下的油门不由得踩重了几分。

很快就到了304包房，温照野被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平日里挺拔的身姿此刻软软地陷在靠垫里，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

沈文琅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几个想上前搭讪的人也被他冰冷的目光逼退。他径直走过去，挥了挥手驱散令人不快的空气，俯下身，轻轻拨开温照野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露出了那张泛着不正常红晕、眼尾还挂着湿意的脸。

啧……真可怜。

·

温照野似乎感觉到触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努力辨认了一下眼前的人，然后像是找到了依靠，用脸颊蹭了蹭沈文琅微凉的手指，带着哭腔哽咽道。

温照野："  “哥哥……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是我不好……你别不要我……呜呜……”"

沈文琅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有点闷痛，又有点难以言喻的烦躁。

果然是和盛少游闹翻了。

他看着温照野这副毫无防备、脆弱得不堪一击的模样，心底那点因为被错认而产生的不爽，被一种更强烈的保护欲覆盖了。

他抿了抿唇，没有计较称呼的问题，而是低声道。

沈文琅："  “……还能走吗？”"

温照野只是摇头，像只八爪鱼一样伸手想要抱他，结果身体一软，差点从沙发上滑下来。

服了。

沈文琅眼疾手快地一把将他捞起，温照野虽然也是Alpha，但骨架比沈文琅稍小，抱在怀里并不沉重。男人调整了一下姿势，无视周围各异的目光，大步离开了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

被塞进副驾驶时，温照野似乎稍微清醒了一瞬，但很快又陷入昏沉，歪着头靠在车窗上。

沈文琅倾身过去帮他系好安全带，温照野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哥哥，啧，……沈文琅动作一顿，快速扣好安全带，直起身。

叫得那么……

他不知道温照野住在哪里，也可不能送给花咏……嗯，把他带回家吧。

到了自己房子，把温照野安置好后，沈文琅已经出了一层薄汗。这小醉鬼是一点也不配合啊，刚沾到床，就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死死抱住沈文琅的腰，呜咽着。

温照野："  “哥哥……别走……”"

沈文琅身体僵硬了一瞬，试图掰开他的手。

沈文琅："  “温照野，松手。”"

温照野："  “不松……哥哥爱我……”"

温照野抱得更紧，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像个耍赖的孩子。沈文琅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耐着性子纠正道。

沈文琅："  “温照野，你看清楚，我不是你哥。”"

他伸手，略带强制性地捧起温照野的脸，迫使他对上自己的视线。

沈文琅："  “我是沈文琅。”"

？

温照野努力聚焦视线，模糊的灯光下，沈文琅棱角分明的脸逐渐清晰。不是哥哥……是那个总是毒舌怼他的男人……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抱着自己？

靠，他好像打错电话了，把打给盛少游的电话，打到了沈文琅那里。

·

温照野猛地松开手，抓过旁边的被子就想把自己埋起来。

温照野："  “……你怎么来了……谁要你多管闲事……”"

沈文琅看着他这副鸵鸟样，又好气又好笑，他一把扯下蒙住温照野脑袋的被子，指尖带着点力道掐了掐他滚烫的脸颊，语气带着惯有的嘲讽。

沈文琅："  “电话是你打的，哥哥也是你叫的。现在想不认账？”"

温照野被他掐得嘶了一声，拍开他的手。

温照野："  “我……我叫你哥哥了？”"

这简直比被盛少游抓奸在床还让他无地自容。

沈文琅："  “叫了，不止一声。”"

沈文琅挑眉，语气肯定，带着一丝戏谑。

沈文琅："  “怎么，盛少游能当你哥哥，我就不行？”"

沈文琅："  “说说吧，和盛少游怎么回事？能让你这个S级Alpha买醉到神志不清，还打错电话。”"

或许是夜色太沉，或许是醉意未消，或许是积压的情绪急需一个宣泄口，而眼前这个看似冷漠的沈文琅，竟成了唯一在场的人。

温照野抿了抿唇，眼睫低垂，居然真的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从他和花咏的秘密恋爱，到今早被盛少游撞破的尴尬和冲突，再到盛少游负气离开、甚至可能去陪什么“舒小姐”逛街对他的刺激……他语无伦次，逻辑混乱，但沈文琅听明白了。

沈文琅："  “就为这个？”"

沈文琅听完，嗤笑一声，不以为然。

沈文琅："  “盛少游管得未免太宽了。你是个成年人，和谁恋爱是你的自由。他凭什么摆出一副捉奸的架势？他是你爹还是你标记过的Omega？”"

？

温照野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驳。

温照野："  “不是……哥哥他……只是关心我……”"

沈文琅："  “温照野，你没必要为他的情绪负全责。你没错。”"

温照野："  “可是哥哥他很爱我……”"

沈文琅："  “爱？爱就是把你当私有物？爱就是看到你跟别人在一起就发疯？爱就是跑去陪别的Omega来气你？”"

他每问一句，温照野的脸色就白一分。

·

沈文琅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底那点烦躁又涌了上来。

沈文琅："  “不过，我倒是好奇，那个花咏……你喜欢他什么？”"

提到花咏，温照野的眼神柔和了一些。

温照野："  “花咏很温柔，对我很好……会给我做饭，照顾我……”"

沈文琅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沈文琅："  “温照野，你眼睛是不是被小豆蔻糊住了？温柔这种东西，是最不值钱也最好伪装的东西。我也可以很温柔。”"

他可是亲眼见过花咏在X控股的暗室里，是如何面无表情地处理掉一个叛徒的。那手段，连他都觉得有点……过于干净利落了。

·

他说着，忽然俯身凑近，那张冷峻的脸在温照野眼前放大。温照野甚至能看清他浓密的睫毛和深邃眼窝下的阴影。

温照野："  “你……你干嘛！”"

沈文琅并没有真的做什么，只是近距离地盯着他那双惊慌的蓝眼睛，慢悠悠地说。

沈文琅："  “比如现在，我也可以很温柔地掐着你，问你话。”"

他抬起手，指腹带着薄茧，在温照野还泛着红晕、触感极好的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动作带着一种暧昧又危险的意味。

？

温照野实在无法将温柔这两个字和他联系在一起。

温照野："  “你？你不温柔……你老欺负我！”"

想起两人每次见面不是斗嘴就是被沈文琅毒舌气得跳脚，温照野就觉得委屈。

沈文琅："  “我欺负你？”"

沈文琅像是被气笑了，他伸出手，这次不是捏脸，而是带着点惩罚意味地，轻轻掐了掐温照野挺翘的鼻尖。

沈文琅："  “小祖宗，讲点道理。明明是你先给我摆脸色，一副沈文琅欠我八百万的样子，我才懒得搭理你。”"

温照野被他这动作弄得浑身汗毛倒竖，那轻微的摩擦感像带着微小的电流，让他半边脸都麻了。

他猛地拍开沈文琅的手，又羞又怒。

温照野："  “不许碰我！”"

·

沈文琅微微歪头，看着温照野气鼓鼓又无法反驳的样子，心情莫名地好了那么一丝丝。

沈文琅："  “我要是真想欺负你，你以为你还能完好无损地躺在这里跟我讨论温不温柔的问题？”"

他的气息喷在温照野脸上，带着灼人的温度。温照野想推开沈文琅，手脚却有些发软，酒精和疲惫让他的抵抗力降到了最低。他只能偏过头，避开那过于灼热的视线，嘴硬道。

温照野："  “反正……你就是不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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