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陆臻.67

——

时间一晃过去近两年。

感情在细水长流的陪伴里愈发醇厚坚定。游书朗特意推掉了公司一个需要去曼谷出差的项目，申请了年假。

游书朗："  “臻臻，我们去冰岛看极光吧？”"

陆臻："  “冰岛？！”"

陆臻："  “真的吗游叔叔？！”"

游书朗："  “嗯，你不是说想去很久了？”"

游书朗："  “正好你最近工作也告一段落了。”"

陆臻兴奋得原地转圈，冰岛！那个听起来就冷冽又浪漫的国度！和最爱的人一起去看极光！

他立刻扑进游书朗怀里，响亮地亲了他一口。

陆臻："  “游叔叔最好啦！”"

兴奋之余，陆臻心里还揣着个小秘密。他悄悄存了好久的钱。

游书朗送他的东西都很好，很贵。他也想回馈一份有分量的礼物。

他想和游书朗结婚！可这个念头又让他有点忐忑，自己赚的这点钱，连个像样的戒指都买不起吧？

而且……游叔叔会不会觉得太早了？

·

冰岛的寒风带着一种清冽干净的气息。入住温馨的小木屋，倒了一天时差，第二天两人就全副武装，冲向冰天雪地的世界。

两个新手在初级道上摔得七荤八素，互相搀扶着爬起来，看着对方笨拙又努力的样子，笑得像个傻子。

教练教得耐心，他们学得认真。

当陆臻终于能歪歪扭扭地自己滑出一小段，兴奋地回头朝游书朗挥手时，晶莹的雪花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笑容比阳光还要耀眼。

...

游书朗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个在雪地里自由滑行、笑得毫无阴霾的青年，眼眶毫无预兆地一热。

他抬手，用手套的背面，狼狈地抹了一下眼角。

陆臻滑到他身边，喘着气，小脸红扑扑的。

陆臻："  “游叔叔！我学会啦！”"

他凑近，敏锐地捕捉到男人微红的眼眶和尚未完全褪去的湿意，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陆臻："  “你……你哭啦？”"

游书朗没有否认，他伸出手，隔着厚厚的手套，紧紧握住陆臻的手。

游书朗："  “嗯。臻臻，我太幸福了。能遇见你，和你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寒风卷着雪粒吹过，陆臻的心却被这句话烫得滚烫。

他用力回握，笑容灿烂得如同极地永不坠落的太阳。

陆臻："  “我也幸福！游书朗！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超级超级幸福！”"

滑雪的兴奋还未褪去，夜幕低垂时，他们来到了最佳的极光观测点。

裹着厚厚的防寒服，依偎在一起。

渐地，光带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整个天穹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流光溢彩的万花筒。

陆臻："  “好美啊……”"

陆臻仰着头，喃喃自语，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任何一瞬的变幻。

...

游书朗的目光却更多地停留在陆臻的脸上。极光映照下，青年精致的侧脸轮廓仿佛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那双盛满了惊叹和喜悦的眼睛，比漫天星辰和变幻的光带加起来还要璀璨夺目。

他忽然想起那句诗：“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此刻，陆臻就是他眼中，超越了所有自然奇观的、最动人的风景。

·

他拿起相机，对着陆臻的侧影，对着他惊喜回眸的笑靥，对着他兴奋地指向天空的手指，咔嚓咔嚓按个不停。

又请旁边的游客帮忙，拍下了许多张他们在极光下紧紧相拥、笑容满溢的合影。

回到温暖的小木屋，陆臻还沉浸在极光的震撼和一天的兴奋里，累得瘫在沙发上，却依旧抱着游书朗的腰不肯撒手，脑袋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

游书朗失笑，揉着他的头发。

游书朗："  “累了就早点休息？”"

陆臻："  “不嘛，再抱一会儿……”"

游书朗："  “那……臻臻要不要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陆臻："  “礼物？还有礼物吗！”"

游书朗起身，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方形盒子。陆臻好奇地接过来，拆开丝带，里面是一个做工非常精致的古典雕花胡桃木八音盒。

陆臻："  “八音盒诶。”"

陆臻："  “游叔叔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他小时候就特别喜欢这种会唱歌的精巧玩意儿。

游书朗："  “猜的。”"

游书朗含笑看着他。

游书朗："  “打开听听？”"

陆臻小心翼翼地拧动侧面的发条。是那首经典而温柔的《卡农》，陆臻听得入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陆臻正想夸赞，八音盒顶部的盖子自动向上弹开了。

？

陆臻隐约猜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相信。目光投向盒子内部有一个小方盒。

那一瞬间，陆臻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他猛地抬头看向游书朗，男人正温柔地注视着他，眼角的泪痣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带着鼓励的笑意。

...

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深蓝色的小盒子。

陆臻："  “你……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呀！害得我……害得我都没给你准备戒指！我还……我还以为……”"

游书朗上前一步，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吻去他脸颊上的泪水。

游书朗："  “不急。臻臻，我不用你准备戒指。我想给你的，是我的承诺，是我余生的每一天。”"

游书朗："  “我想和你在一起，以最正式的名义。”"

陆臻哭得更大声了，是喜悦的，是尘埃落定的，他紧紧回抱住游书朗，仰起满是泪痕却笑得无比灿烂的脸。

陆臻："  “我们结婚吧，游叔叔！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下辈子也要！”"

游书朗的眼眶也湿润了，他拿起那枚戒指，执起陆臻微微颤抖的左手，郑重地、缓慢地，将戒指推进他修长的无名指根部。

游书朗："  “一辈子很长，可能有很多未知。臻臻，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陆臻："  “当然准备好啦！”"

陆臻："  “只要是和你，多久我都愿意！”"

戒指稳稳地戴在了指间，尺寸刚刚好。

陆臻看着那圈闪着微光的铂金，又哭又笑，忽然想起什么，从游书朗怀里挣开，跑到自己的行李箱前一阵翻找，拿出一个小巧的礼盒，有点不好意思地递过来。

陆臻："  “这个……是给你的。我……我偷偷买的。可能……没有你的好……”"

是他用攒了许久的钱买的那瓶游书朗曾随口夸过味道不错的香水。

...

游书朗接过来，看都没看是什么，只是看着陆臻红红的眼睛和紧张的神情，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陆臻的额头，眼底是化不开的宠溺和满足。

游书朗："  “笨！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喜欢得要命。”"

这一次，他们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一个圆满的，幸福的，长长久久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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