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if线23.

——

陆臻总算缓过来了，对游书朗那点行径的气也消了大半，主要是游书朗最近指东不往西，让陆臻很是受用。

...

这天下午，陆臻正瘫在沙发上刷手机，看新款相机的测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游书朗从书房出来，手里捏着几张打印纸。

游书朗："  “星星，来。”"

？

陆星泽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但还是乖乖走过去。

陆星泽："  “游叔叔，有事吗？”"

游书朗："  “没什么，看你挺聪明的，找了几道题给你做做看。随便写写，就当打发时间。”"

陆臻闻言好奇地探过头。

陆臻："  “什么题啊？干嘛呀这是。”"

他瞥了一眼，纸上印着些数学符号、逻辑推理题，还有几道看起来像是物理或者化学的基础题，不算特别难，但也不是高中生日常接触的范畴。

游书朗："  “没什么，就是点小测试。”"

游书朗："  “觉得星星脑子活络，看看思路。”"

...

陆星泽接过那几张轻飘飘的纸，手心却有点冒汗。

这卷子上的题，对他来说简直跟1+1=2一样简单，可他能做对吗？绝对不能！

他要全做对了，游书朗会怎么想，怕不是下一秒就要被当成什么实验室跑出来的改造人，或者孤儿怨里那种披着小孩皮的老妖怪给扭送研究所吧。

...

陆星泽捏着卷子，强作镇定地走到餐桌边坐下，拿起笔。

不能太对，不能太错，要错得……合理。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答题。

陆臻凑到游书朗身边，小声嘀咕。

陆臻："  “你搞什么名堂？星星惹你了？”"

游书朗揽住他的肩，把人带到沙发坐下。

游书朗："  “没有，真就是觉得他挺机灵，试试深浅。放心，不考他。”"

...

陆臻半信半疑，但也没再追问，继续刷他的手机。

陆星泽表面镇定，但内心非常煎熬，他完美避开了所有正确答案，试图营造一种无知者无畏的傻大胆形象。

...

半小时后，陆星泽如释重负地放下笔，像个交差的小学生一样，有点忐忑地递给游书朗。

陆星泽："  “书朗哥……我……我尽力了。”"

游书朗接过卷子，看得很仔细，眉头先是微微蹙起，然后越皱越紧。划过那些匪夷所思的答案...胡乱拼凑的数字，毫无逻辑的推导。

陆臻："  “哇塞星星，你这……你这写的啥呀？这化学式能这么配吗？哈哈哈……”"

游书朗没笑。目光落在陆星泽那张写满无辜和茫然的脸上，那眼神平静得像深潭，却让陆星泽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

他支着下巴，指尖在卷子上点了点。

游书朗："  “错得很……有特点。”"

陆臻："  “是吧是吧？我就说星星有时候傻乎乎的可爱！”"

游书朗："  “看起来，星星应该是个傻子。”"

！？

陆星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游爸爸！你礼貌吗？！

我这是装的！装的！为了保命啊！

...

陆臻一听不乐意了，拍了一下游书朗的胳膊。

陆臻："  “说什么呢，哪有这样说人家孩子的！”"

陆臻："  “星星别听他胡说！傻点怎么了？傻人有傻福！放心，哥罩着你！游书朗也罩着你！对吧？”"

他用手肘捅了捅游书朗。

游书朗："  “嗯。”"

陆臻："  “星星你看你伤也好了，老住这儿也不是个事儿。要不要……给你爸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你，或者我们送你回去？”"

？

陆星泽："  “我……我不记得他电话了……”"

陆臻："  “啊？那名字呢？你爸叫什么总记得吧？”"

陆星泽："  “陆……陆……”"

陆星泽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他能怎么说嘛，说我爸叫陆臻，他只能继续装失忆，懊恼地挠挠下巴。

陆星泽："  “陆……什么来着？我……我脑子好像真不太好使了……”"

陆臻："  “不是吧，你连你爸叫什么都不知道？你真是他亲儿子吗！”"

陆星泽："  “当然是亲的！”"

陆星泽猛地抬头，声音拔高了一点，眼里闪过一丝难过。

陆星泽："  “我当然是他的亲儿子！”"

...

看着陆星泽瞬间低落下去的情绪，眼眶都有些泛红，陆臻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觉得可能戳到孩子痛处了，赶紧打住。

陆臻："  “不问了不问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你就在这儿安心住着，等你想起来再说。”"

陆臻："  “饿不饿？哥给你拿点好吃的？”"

...

陆臻拿着包薯片回来，只看到紧闭的房门。他有点懵，又有点担心，走到游书朗身边坐下，习惯性地抱住他的腰，脑袋靠在他肩上。

陆臻："  “游书朗，你是不是……不喜欢星星啊，我看他好像真的有点难过。”"

游书朗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游书朗："  “没有不喜欢。”"

他只是……觉得不对劲。那孩子身上有太多矛盾和违和感。

那份卷子，错得太刻意，太没有道理，不像无知，倒像在极力掩饰什么。

陆臻："  “那是不是因为你说他是傻子，他不高兴了？”"

游书朗："  “嗯，可能吧。”"

游书朗："  “那我晚上做几个他爱吃的菜，给他道个歉？”"

陆臻："  “好啊！星星多乖一小孩儿！你态度好点！”"

·

于是，游书朗特意做了陆星泽平时吃得比较多的番茄炒蛋和可乐鸡翅，还炖了个汤。

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汤汁，游书朗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疑虑还在，但道歉的诚意也是真的。

不管这孩子身上有什么谜团，自己那句傻子确实欠妥。

陆臻："  “星星，多吃点！游书朗特意给你做的，给你赔罪！”"

...

陆星泽其实根本没生气，他对游书朗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陆星泽："  “书朗哥，我没生气。真的。您不用这样。”"

他哪有那么幼稚，跟自己的爸爸置气？他只是……有点难过。

游书朗："  “下午的话是我说得过分了。对不起，星星。”"

陆星泽："  “没事的。”"

陆星泽摇摇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

最生气最失落的时候……大概是四岁的时候吧，知道游叔叔和添添要回来陪他过生日，期待了好久好久，连蛋糕要什么颜色的蜡烛都想好了。

可是那天……他们再也没有回来…

陆臻："  “好了不说了，吃菜吃菜。”"

游书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陆星泽。男孩低垂的眼睫上似乎沾着一点湿意，那浓重的失落和委屈，不像是装的。

这顿饭的后半段，吃得有些沉默。陆星泽很快收拾好情绪，努力扒拉着饭，不想让气氛太沉重。

...

等夜深人静了。

游书朗的梦里光怪陆离。

他好像抱着一个软乎乎的小团子，那孩子有着和陆臻一样漂亮的眼睛，梦里充满了温馨的色调，他清晰地感受到一种名为父亲的满足和爱意。

...

可这幸福的感觉没持续多久，画面陡然变得阴冷、黑暗，混乱的尖叫，然后是……一片猩红。

...

游书朗："  “呃！”"

游书朗猛地从梦中惊醒，一下子坐了起来。

？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种濒死的冰冷和绝望感，仿佛还残留在感官里，真实得可怕。

他下意识地猛地转头看向身边。

...

陆臻还在熟睡，游书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

是梦……都是梦……

还好是梦。

他慢慢躺回去，小心翼翼地将陆臻搂进怀里，感受着爱人温热的体温和真实的呼吸，那颗狂跳的心才一点点落回实处。

只是……

梦里那个孩子……也叫星星。

是……巧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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