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风捉影51.
——
江时宴：" “我想去酒吧。”"
熙泰挑挑眉，有点意外。
刚从那种地方被救出来，身体还没恢复，居然主动提出去酒吧？
但他很快明白了，江时宴是想用酒精麻痹自己，用喧嚣和混乱覆盖掉那些不堪的记忆。
熙泰：" “好。”"
他们去了第一次见面的那家酒吧。时间还早，人不算太多，音乐也不算震耳欲聋。
江时宴一进去，身体就不自觉地绷紧了，眼神警惕地扫过周围，尤其是那些穿着暴露、在舞池边缘游走的男男女女。
他强迫自己坐在吧台前，点了一杯烈酒。
...
熙泰只要了一杯苏打水，坐在他旁边。
江时宴的酒量依旧很差。一杯烈酒下肚，胃里就开始火烧火燎，头晕的感觉也迅速袭来。
但他没有停，又要了第二杯，第三杯……他喝得很急，像是要把某种东西从身体里冲刷出去，或者把自己灌醉到失去思考能力。
...
熙泰安静地看着他，没有阻止。
他知道江时宴想干什么，也知道这徒劳无功。
看着江时宴试图用这种方式对抗他留下的阴影，熙泰心里甚至升起一种扭曲的快感。
看吧，你逃不掉的。
你永远忘记不了我。
·
酒精开始发挥作用了。江时宴的眼神变得迷离，但他始终没有去看舞台上那些扭动身体的男模，也没有理会周围投来的或好奇或暧昧的目光。
他的世界仿佛缩小到了眼前的酒杯，和身边这个沉默的、让他感到一丝莫名安心的人。
...
这时，一个穿着紧身衣、妆容精致的年轻男孩端着酒杯凑了过来，目光在江时宴和熙泰之间流转，最后落在看起来更可口也似乎更醉醺醺的江时宴身上。
万能角色：" “帅哥，一个人喝多闷啊，我陪你……”"
男孩说着，伸手就想搭上江时宴的手臂。
江时宴：" “别他妈碰我！”"
江时宴甩开手，身体向后仰，尽管醉意让这锐利显得有些涣散。
？
那男孩被吓了一跳，讪讪地收回手，有些无措地看向熙泰。
熙泰：" “都走吧，今天心情不好。”"
男孩和其他几个跃跃欲试的人这才悻悻离开。
...
经过这一下，江时宴似乎更不安了。他下意识地往熙泰这边靠了靠。
男人感觉到他的靠近，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但面上依旧平静。
熙泰：" “别喝了，你酒量不行，再喝真要醉了。一个人醉在这里……”"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
熙泰：" “很危险。”"
？
江时宴打了个寒颤，他抓住了熙泰的胳膊，手指用力。
江时宴：" “熙泰，你不会留下我一个人吧？”"
熙泰：" “当然不会。”"
熙泰反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熙泰：" “所以……如果你真的心情不好，想喝，就放心喝吧。有我在。”"
江时宴似乎放松了一些，但喝酒的速度慢了下来。
...
最终，他还是醉得厉害，几乎坐不稳。熙泰结了账，搂着他的腰，半扶半抱地把他带出了酒吧，塞进车里，送回了公寓。
江时宴个子不矮，肌肉结实，喝醉后身体沉得很。熙泰费了些力气才把他弄上楼，扶到沙发上躺下。
熙泰：" “我去给你弄点醒酒汤。”"
熙泰说着，转身去了狭小的厨房。
？
江时宴晕乎乎地躺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熙泰的背影，含糊地问。
江时宴：" “你…你一个少爷……还会做这些？”"
熙泰：" “经常看，就学会了。”"
熙泰：" “一般人也喝不到我做的醒酒汤，你得感到荣幸啊，时宴。”"
江时宴：" “啧，那谢谢……”"
醒酒汤很快端了过来，熙泰把碗递到他嘴边。江时宴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
就在这时，他清晰地看到，一滴泪水毫无预兆地从江时宴眼角滑落，顺着泛红的脸颊滚下来，滴落在碗沿上。
江时宴自己似乎毫无所觉，只是机械地喝着汤。
啊...
这个阴郁、倔强、像块又冷又硬的石头一样的男人，被那样对待都咬着牙不肯彻底崩溃的男人……此刻，竟然因为一碗他煮的、难喝得要命的醒酒汤…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安静地掉着眼泪。
一股极其怪异的感觉，像细小的电流，猝不及防地窜过熙泰的心口。
不是怜悯，也不是厌恶，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掌控欲被满足的餍足和某种更深沉、更晦暗的悸动。
仿佛他精心打磨的冰冷玉石，终于在他眼前剥落了一角坚硬的外壳，露出了里面温软的内里。
·
江时宴终于把那碗汤喝完了，把空碗往旁边一放，整个人又软软地陷回沙发里，眼睛半阖着，似乎随时会睡过去。
脸上的泪痕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江时宴：" “谢...”"
熙泰：" “不用再说谢谢了。好好休息。”"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熙泰站在昏暗的楼梯间，摸出烟盒，点燃了一支烟。
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他深深吸了一口，眼前似乎还残留着沙发上那个男人无声落泪的画面。
熙泰：" “谢我做什么呢，江时宴……”"
熙泰：" “你该说喜欢我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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