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24.

——

陆臻唱完了，他放下话筒，目光第一时间投向角落里的樊璟，带着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阿璟会喜欢吗？

樊璟懒洋洋地抬起手，象征性地拍了两下。

樊璟："  “真好听，我们臻臻真棒。”"

像在评价一件无关紧要的展品，根本听不出多少真心的赞赏，更像是一种敷衍。

……

陆臻心底那点雀跃迅速瘪了下去。他快步走回樊璟身边，想重新依偎进那个熟悉的怀抱，寻求一点真实的温度。

但只看见了到诗力华那只碍眼的手臂，依旧松松地搭在樊璟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指尖甚至若有似无地卷着樊璟微卷的发梢。两人姿态亲昵得刺眼。

明明……他才是樊璟的男朋友。

为什么这个男人，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靠近他的阿璟？

陆臻压下心头的酸涩和不安，强撑着笑容，在樊璟另一侧坐下，挽住了他的手臂，试图宣示主权。

诗力华："  “唱得不错啊，小陆。”"

诗力华像是才注意到他回来，目光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审视，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语气带着刻意的熟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诗力华："  “哎，你们俩……怎么认识的啊？谁追的谁？”"

陆臻抿了抿唇，看向樊璟。

陆臻："  “是我……追的阿璟哥哥。”"

诗力华："  “哦～”"

倒贴啊，那很有意思了。诗力华眼神里的轻蔑几乎更不加掩饰了。

诗力华："  “那你还挺有手段的是吧？能把我们这么优秀、眼光这么高的樊少爷追到手……不容易啊。”"

……

这话里的阴阳怪气和明褒暗贬，傻子都听得出来。陆臻不想在樊璟面前失态，更不想和这个明显不怀好意的男人起冲突。

陆臻："  “阿璟～我有点累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樊璟正被诗力华若有似无的肢体接触和陆臻的挽臂弄得有点心烦意乱，此刻听到陆臻说要走，竟莫名松了口气。他揉了揉陆臻的头发。

樊璟："  “好。”"

然后他转向诗力华，拍了拍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示意他松开。

樊璟："  “那我们先走了。”"

……

诗力华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他顺势捏了捏樊璟的肩膀亲昵。

诗力华："  “行～大忙人！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是吧？那下次再约！”"

他嘴上说着玩笑话，目光却像黏在樊璟身上一样，樊璟没接话，只是扯了扯嘴角，拉着陆臻站起身，在诗力华和其他人意味不明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喧嚣的包厢。

·

回到别墅，樊璟走向浴室，只想快点冲掉这一身烦躁。他扯开领口，刚准备脱衣服，身后就传来陆臻小心翼翼、试探的声音。

陆臻："  “阿璟…刚才那个男人，他是谁啊？”"

陆臻："  “他看你的眼神……好奇怪……”"

？

又是这种问题，没完没了。

樊璟："  “跟你没关系啊，宝贝。”"

樊璟："  “别问那么多行吗？”"

陆臻被他冰冷的眼神和语气刺得瑟缩了一下，眼圈瞬间红了。

陆臻："  “可是我害怕……阿璟……我怕你被人抢走了……”"

樊璟："  “抢走？”"

樊璟嗤笑一声，眼底的烦躁和厌恶几乎要溢出来。他又不是什么玩具，哪来什么抢不抢。

樊璟："  “陆臻，你听好了。”"

他伸出手，将陆臻推倒在身后柔软的大床上。

樊璟："  “不是你的，永远不是你的。”"

樊璟："  “明白吗？”"

说完，也没看陆臻瞬间惨白的脸和蓄满泪水的眼睛，甩上门，将那个让他心烦意乱的身影彻底隔绝在外。

……

他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陆臻那张写满委屈和依赖的脸。樊璟带着一身戾气去了客厅，找了只烟抽。

他给陆臻钱，给他买皇冠，给他所谓的惊喜和宠爱……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像个怨妇一样，没完没了地质问、猜忌、害怕？

更何况……他又没在外边乱搞。

不知过了多久，樊璟终于松懈下来，歪着头，靠在沙发扶手上，睡着了。

·

樊霄忙到很晚才回来了。

客厅里有烟味，他很快看见了沙发上那个蜷缩的身影。

？

他的弟弟长了一张能蛊惑人心的好皮囊，也长了一张能把人伤得遍体鳞伤的伶牙俐齿。

他静静地凝视着，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

哎……樊霄用指尖将那截烟蒂从樊璟的唇间抽了出来，然后弯下腰，把男孩抱去卧室。

果然一沾床就跟个小孩一样。

上一次这样毫无防备地睡在他身边，是什么时候了？十几年前了吧……在那个冰冷残酷的老宅里，在那个海啸带走一切之前……

·

樊霄去浴室冲了个澡，樊璟依旧在沉睡，姿势都没变。他掀开被子，把弟弟圈进了自己怀里。

真希望……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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