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52.
——
男孩被逼得没办法,哆哆嗦嗦地放下果盘,走到包厢自带的小舞台上,拿起麦克风,声音抖得不成调地开始唱一首流行歌。
樊璟靠在沙发上,脸上没什么表情。等那男孩唱完,顶着众人嘲笑的目光惶恐地站在那里时,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樊璟:" “啧,难听。”"
他嗤笑一声,然后随手从桌上厚厚一沓现金里抽出几张,看也不看,朝着男孩的方向用力一甩。
粉色的钞票像雪花一样散开,落在男孩脚边。
樊璟:" “滚下去吧。”"
樊璟的声音带着施舍般的轻蔑。
?
男孩屈辱地弯腰捡起钱,低着头飞快地退了出去。
樊璟似乎觉得不过瘾,目光又转向另一个身材高挑的服务生女孩。
樊璟:" “你,上去跳个舞。”"
那女孩明显胆子大些,也懂得察言观色,虽然脸色也不好看,但还是依言上去跳了一段还算火辣的舞。
跳完,樊璟依旧没说话,又是随手抓起一叠钞票,甩了过去。
“谢璟少!”女孩拿到钱,脸色稍霁,赶紧退下。
·
甩钞票,成了樊璟今晚的主要娱乐项目。他像在玩一个恶劣的游戏,随意点人上去表演,不管好坏,最后都用钱打发。
包厢里的气氛在他这种刻意为之的低气压和挥霍下,变得有些诡异。朋友们也渐渐收敛了笑容,不敢再随意起哄。
诗力华坐在樊璟旁边,看着他这副用钱砸人、肆意发泄的样子,心里门儿清。
这小祖宗是把在游书朗那里受的气,全撒在这些不相干又无力反抗的人身上了。
嗯,适当的娱乐,确实有利于身心发展(对樊璟来说)
听多了鬼哭狼嚎的歌声,看多了敷衍的舞蹈,樊璟的眉头越皱越紧,他仰头灌了一大口酒,灼烧感让他稍微舒服了点,但眼神里的戾气更重。
……
诗力华一直观察着他的脸色,见状立刻挥手。
诗力华:" “行了行了,都出去吧!吵死了!我们自己待会儿!”"
那几个朋友和剩下的服务生如蒙大赦,赶紧溜了。
诗力华体贴地给樊璟的酒杯重新满上。
樊璟靠在沙发里,长腿交叠(虽然姿势依旧有点不自然),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吐出,模糊了他精致的侧脸轮廓。
那双狐狸眼在缭绕的烟雾后微微眯着,眼神放空,带着点事后的慵懒和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混合着脆弱与野性的性感。
药膏味被烟草和酒气覆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颓靡又勾人的气息。
·
诗力华就坐在他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灯光暧昧,烟雾氤氲,樊璟那副又坏又美、还带着点被……过后的残破感的模样,看得他口干舌燥,心脏砰砰直跳。
发小……真的太他妈性感了!
樊璟:" “喂。”"
樊璟被那过于灼热的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他弹了弹烟灰,掀起眼皮,冷冷地瞪了诗力华一眼。
樊璟:" “你他妈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什么呢?”"
诗力华被当场抓包也不心虚,反而嬉皮笑脸地凑近了些,胳膊肘撑在两人中间的茶几上。
诗力华:" “哪恶心了?这叫兄弟情深!懂不懂啊你!”"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神更加露骨地扫过樊璟的唇。
诗力华:" “小璟,你是不是忘了点事?”"
樊璟:" “?”"
樊璟皱眉。
诗力华:" “啧,贵人多忘事啊!”"
诗力华故作失望地摇头。
诗力华:" “那晚,可是我把人给你送来的。”"
他往前又凑近一点,压低了声音,带着点邀功和暗示。
诗力华:" “你当时……可是答应给我点好处的,嗯?”"
樊璟想起来了。
确实有这么回事。当时他满脑子都是怎么收拾游书朗,随口应承了诗力华。他挑了挑眉,吐出一口烟圈,带着点审视。
樊璟:" “所以?你想要什么?”"
诗力华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咧嘴一笑,露出白牙,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樊璟的嘴唇,意图再明显不过。
诗力华:" “也没啥大不了的,就是想跟小璟……再深入交流一下兄弟感情。”"
他舔了下嘴唇,暗示意味十足。
……
再交流一下兄弟感情?
樊璟瞬间就明白了。这小子贼心不死,又想亲他!
樊璟:" “想得美!”"
樊璟嗤笑一声,想也没想,夹着烟的手没动,左手甩了一个巴掌。
?
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诗力华被打得头偏了一下,脸上火辣辣的。他捂着脸,笑容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真实的错愕和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虽然知道樊璟脾气坏,但这动不动就扇巴掌的毛病……真他妈欠收拾。
他看着樊璟那张漂亮脸蛋,那点恼怒反而被一股更强烈的征服欲取代。他放下捂脸的手,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混不吝的笑,眼神却变得有点危险。
诗力华:" “打都打了,那这利息……总得让我收点回来吧?”"
话音未落,他已经抚上了樊璟的脸颊,压了下来。
樊璟:" “唔……!”"
樊璟猝不及防,唇齿瞬间被攻陷。
他那只刚打完人的左手下意识地就想去推搡,却被人早有预料地按在了沙发上。
?
右手有伤使不上力,左手被擒,樊璟气得要死。只能用唯一还能动的左手手指,在后背上又抓又挠。
诗力华:" “嘶……”"
诗力华吃痛,却更激起了他的情绪。
……
樊璟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又气又急,偏偏被压制得死死的。好不容易等诗力华稍微松开一点空隙,他立刻偏过头,用力地呸呸呸了好几声,像要吐掉什么脏东西。
樊璟:" “诗力华!你他妈……恶不恶心!”"
诗力华看着他这副炸毛又屈辱的样子,舔了舔自己被咬破一点点的唇角,笑得有点痞,也有点受伤。
诗力华:" “有那么嫌弃我吗?”"
他捏着樊璟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让他看向自己。
诗力华:" “我对你多好啊!鞍前马后,挨打挨骂,还得不到一个好脸色?”"
他说着,看着樊璟那泛着诱人水光的唇瓣,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神再次暗沉下来。
他哑着嗓子咕哝了一句,再次不管不顾地低头吻了上去。
樊璟:" “唔……你他妈”"
樊璟的抗议再次被堵住。这一次,诗力华像是铁了心要证明什么,他被吻得有些缺氧,脑子发懵,身体也因为酒精和之前的疲惫而有些发软。
……
过了好一会儿,诗力华才心满意足地退开,心里那点被打的不爽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得意。
樊璟用力推开他,抬手狠狠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仿佛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
他感觉脸颊有点烫,心跳也快得不正常,这让他更加烦躁。樊璟一把抓起桌上的酒杯,仰头猛灌了一大口,试图压下那股陌生的燥热感。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呛得他咳嗽了两声。他放下酒杯,狠狠瞪着旁边一脸餍足的诗力华,狐狸眼里带着被侵犯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
樊璟:" “妈的……”"
樊璟喘着气,声音带着点刚被吻过后的沙哑,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他刻意用最嫌弃的语气评价。
樊璟:" “……吻技真他妈差!跟狗啃似的!”"
诗力华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恼羞成怒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凑过去,用肩膀撞了撞樊璟。
诗力华:" “是是是,你最厉害!你最会亲,好不好?”"
诗力华:" “下次……你教教我?”"
樊璟:"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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