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57.

——

樊璟在苏蔓的唇几乎要贴上的瞬间，利落地往后一撤。

樊璟："  “行了，游戏嘛，点到为止。”"

他重新靠回沙发，端起酒杯将里面残余的酒液一饮而尽。

……

继续和苏蔓推杯换盏，酒精像暖流一样冲刷着神经，让那些压抑的烦躁和空虚暂时退潮。

喝着喝着，指尖卷起女人一缕火红的发丝，身上浓郁又熟悉的香水味止不住地往他鼻腔里钻。

樊璟微眯着眼，享受着酒精带来的混沌和身边美人的体温，彻底把旁边沉默的陆臻当成了空气。

……

不知道灌了多少杯，身体开始发沉，太阳穴也突突地跳。樊璟不耐烦地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股沉重的醉意。

陆臻："  “阿璟，你喝多了。”"

陆臻："  “我们回家吧？”"

？

樊璟一挥手。

樊璟："  “滚开！别他妈碰我！”"

他声音含混，斜睨了陆臻一眼，那张漂亮的脸蛋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碍眼。

樊璟："  “苏小姐这就要走了？”"

苏蔓优雅地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手包，目光在樊璟和陆臻之间流转，带着点了然和调侃。

“是啊，我也喝得差不多了。小璟，虽然……今晚和你叙旧很开心，甚至有点怀念，但是嘛……”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在陆臻身上，笑容带着点疏离的礼貌。

“当面撬人墙角这种下作事儿，姐姐我还是不屑干的。”

她走到樊璟身边，弯下腰，红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说。

“让你的小男友，好好照顾你吧~”

说完，女人直起身，摇曳生姿地消失在迷离的光影里。

·

到手的美人飞了，樊璟心里那股被酒精短暂压下去的烦躁瞬间卷土重来，他再看向陆臻时，眼神里只剩下浓重的厌烦和不耐，仿佛眼前这个人是一切不爽的根源。

樊璟："  “妈的…”"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陆臻："  “阿璟，真的该回去了。”"

陆臻："  “这里太吵了，回去好好休息。”"

这次，他没给樊璟挣扎的机会，揽住他的腰，几乎是半抱半架地，把这个比他高、此刻却醉得有些发沉的男人从沙发里拖了起来。

樊璟："  “…说了不回！你……”"

樊璟脚步踉跄，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被陆臻强硬地带离了卡座，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向酒吧门口。

夜风一吹，樊璟混沌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丝，但酒精的作用让他更加口无遮拦。

·

坐在出租车后座，他把头靠在冰凉的车窗上，眼神迷离地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嘴里又开始絮絮叨叨。

“苏蔓……嗯……还是那么漂亮……对吧？”

他转过头，带着醉意的目光看向旁边沉默的陆臻。

？

陆臻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放在膝盖上的手紧握成拳。

陆臻："  “嗯，漂亮。”"

他不想听！一个字都不想听！

樊璟："  “是吧？”"

樊璟得意地笑了笑，身体往陆臻那边歪了歪，鼻尖几乎蹭到陆臻的颈侧，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陆臻耳畔。

樊璟："  “她今天喷的香水……我特别喜欢……以前她就爱用这款……”"

他越说越离谱，那些早已被他遗忘在角落的、与苏蔓的亲密细节，此刻在酒精的催化下，变得格外清晰，又格外刺耳地钻进陆臻的耳朵里。

陆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着没在车上就掐死这个混蛋的。

·

一回到公寓，樊璟挣脱开陆臻的手了，摇晃地走到沙发前把自己摔了进去。酒精的后劲让他的神经处于一种奇异的亢奋状态。

他摸出烟盒，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仰头吐出灰白的烟雾。

男人就那么瘫在沙发里，仰视着站在沙发边的陆臻，即使姿势处于下方，眼神却依旧是居高临下的睥睨，带着浓浓的挑衅和恶意。

樊璟："  “怎么？不爽了吧？陆臻。”"

他嘴角咧开一个恶劣的笑容。

樊璟："  “看见你这幅吃瘪的样子……我真开心。”"

陆臻垂着眼睑，阴影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陆臻："  “阿璟，去洗澡吧。你身上都是酒味。”"

他避开了樊璟的挑衅，只想尽快结束这令人窒息的局面。

·

樊璟见他这副油盐不进、装聋作哑的样子，*

他最烦这种，男人伸手，一把攥住陆臻的衣领，用力往下一扯。

？

陆臻猝不及防，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被迫单膝跪在了沙发前的地毯上，正好与瘫坐着的樊璟视线平齐。

陆臻："  “你……”"

陆臻膝盖磕得生疼。他抬起眼，漂亮的眸子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冰冷的怒火。

陆臻："  “阿璟……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樊璟："  “怎么样？”"

樊璟不轻不重地拍打着陆臻光滑细腻的脸颊。

樊璟："  “你不是很会演吗？嗯？”"

樊璟："  “装得跟朵小白花似的，柔柔弱弱，人畜无害……一步步把我勾上床……”"

他捏着陆臻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樊璟："  “看着你这张脸，我就觉得……恶心透顶，宝贝。”"

·

陆臻心底最后那点忍耐和爱意，在樊璟毫不留情的羞辱和拍打中，碎得一塌糊涂。

他受够了樊璟的轻视、践踏、随心所欲。他只是想好好在一起，他忍让包容了那么多，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羞辱和挑衅。

那些照片……看来阿璟是真的忘了，或者根本不在乎。

陆臻攥住了樊璟那只正在侮辱他的手腕。

樊璟："  “呃啊！”"

樊璟猝不及防，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他受伤未愈的手腕，骨头都仿佛被捏得咯咯作响。

樊璟："  “松手，疼死我了！”"

陆臻："  “呵……”"

陆臻看着他痛楚的表情，心底竟然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对啊……明明这么怕疼，为什么还要一次又一次地玩火？为什么非要把他逼到这一步？

他的男朋友，又娇气又恶劣，真是好想看他哭出来……看他无助地求自己……轻一点……再轻一点……

·

樊璟："  “松开！你他妈聋了？！听不懂人话？”"

樊璟疼得声音都变了调，扬起手用尽全力狠狠扇向陆臻的脸。

“啪！”

？

陆臻被打得脸猛地偏向一边，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痕。他保持着那个姿势，足足愣了好几秒。

脸颊火辣辣地疼，但更疼的是心，像是被这一巴掌彻底打碎了。

以前……就算樊璟再混蛋，顶多嘴上刻薄，或者不耐烦地推开他，从来没有动过手……可现在……

果然被偏爱的那个人，永远都有恃无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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