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65.

——

陆臻一走，低气压更重了。樊璟硬着头皮走过来，只觉得樊霄看他的眼神像带着钩子刮得他浑身不自在。

樊璟："  “看够了吗！”"

樊璟梗着脖子，试图用更大的声音掩盖心虚。

樊璟："  “走啊！不是急着抓我回去当摆设吗？”"

樊霄没说话，眼神复杂难辨——有怒火，有审视，还有一丝樊璟看不懂的、更深的阴郁。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看到自己最亲密的弟弟，和一个男人在公共场合亲得那么投入，那么……狼狈？

那小子还一副占了天大便宜的样子！玩得这么野？这么……不自爱！

总之一股无名火憋在胸口，烧得他五脏六腑都难受。

·

一路无话。连司机大气不敢喘。

回到别墅，樊霄头也不回地往里走。樊璟慢吞吞地跟在后面，只想赶紧回自己房间。

樊霄："  “你这几天，都和他在一起？”"

樊璟脚步一顿，没好气地。

樊璟："  “还去了诗力华那儿，咋？查岗啊？”"

？

樊霄转过身看着他，  声音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和受伤。他以为上次之后关系多少缓和了一点。为什么小璟宁愿在外面……也不愿意回家，哪怕只是待在这个冰冷的屋檐下。

樊霄："  “怎么不回来？”"

樊璟被问得一噎。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被陆臻折腾得走路都费劲，怕被你看出来丢脸吧？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况且在樊霄面前示弱，那还不如让他去死！虽然…打不过的时候认怂是另一回事。

樊璟："  “关你什么事。”"

樊璟丢下这句，加快脚步往楼上走，只想快点逃离樊霄那探究的目光。

...

然而，樊霄的目光何其锐利。

又跟人干架了？还是上次的伤没好利索？或者……樊霄几步跟了上去。

他刚走到自己房门口，身后那股熟悉的压迫感又来了。

樊璟："  “你有病吗。站我门口干嘛？我要睡觉了！走开！”"

樊霄没理会他的叫嚣，一只手撑在门板上阻止了樊璟关门的动作。另一只手直接扣住了樊璟的手腕。

樊璟："  “你干什么！”"

？

樊璟一惊，用力想甩开。

但哥哥根本不给他机会，一言不发，拽着他走向走廊尽头——樊霄的房间。

·

樊璟被拽得一个趔趄，站稳后立刻甩开樊霄的手。樊霄的房间和他的人一样，色调沉郁冰冷，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却透不进多少暖意。

上次他来去匆匆，根本没看清。

樊璟："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樊霄没理会他的叫骂，拿了一个家庭医药箱，取出了消毒药水和棉签。

樊霄："  “衣服撩起来。”"

樊璟："  “什么？”"

樊霄："  “给你换药。腰上，腿上。”"

樊霄："  “……别让我说第二遍。”"

樊璟："  “我不需要！”"

樊璟猛地后退一步，双手下意识地护住腰侧，眼神充满了抗拒和羞恼。

樊璟："  “…我的伤我自己会处理，用不着你假好心。”"

樊霄看着他这副戒备的样子，眉头越皱越紧。他难得放下身段主动关心，怕他伤口发炎不舒服，结果换来的是这种态度。

这小子，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体，这个认知让樊霄心底那点压抑的怒火更旺了。

樊霄："  “由不得你。”"

樊霄不再废话，一手钳制住他挥舞的手臂，然后掀了起来。

...

上次那些擦伤和淤青确实淡了很多，愈合得不错。然而……在那片肌肤上，覆盖着新的印记。

？

...

樊璟反应过来后，立刻用力扯下衣服，脸上红白交错，他强撑着那点摇摇欲坠的高傲，故意扬起下巴，用轻佻掩饰难堪。

樊璟："  “看见了吧，你满意了吧。这都是我的战利品，懂吗？”"

樊霄："  “战利品？”"

樊霄笑出声，在樊璟猝不及防之下用力按在了他酸软无力的后腰上。

...

樊璟："  “嘶——！”"

樊霄感受着手下肌肉瞬间的紧绷和那无法掩饰的虚弱感，眼神更加阴鸷。

樊霄："  “樊璟别告诉我，你他妈是...那个。”"

樊璟："  “我怎么可能，我樊璟怎么可能是...”"

樊霄："  “是吗？那我检查一下。”"

他说着，手竟然真的作势要往...

樊璟魂飞魄散，这要是被检查……他以后还做不做人了？在樊霄面前，他最后这点遮羞布绝对不能掉，他几乎是本能地死死抓住了樊霄那只罪恶的手腕。

樊璟："  “樊霄！你...你给我留点面子，不行吗？哥哥。”"

...

樊霄差点……真的差点心软化掉。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看着樊璟那双因为羞愤而蒙上水汽、眼尾泛红的漂亮眼睛。

樊霄："  “…所以你一直都是？”"

樊璟："  “不是！”"

樊璟："  “怎么可能嘛，这是意外！一种……尝试，懂不懂！”"

樊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的弟弟被人拱了，这个认知让他极其不爽。

他没有再去碰他的腰，而是带着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轻轻揉了揉樊璟柔软的发顶。

樊霄："  “好。”"

樊霄："  “但是，注意安全，知道吗？”"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有些慢，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关心。

注意安全吗，注意别被外面的野男人弄伤，还是注意别让他抓到那个野男人？

·

樊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摸头杀弄得浑身一僵，他挥开樊霄的手。

樊璟："  “别随便摸我头，你只比我大了几分钟，樊霄！少他妈在这装长辈！”"

樊霄被他挥开手，也不生气，只是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咔咔响。他抬眼看着樊璟，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樊霄："  “哦？大几分钟也是你哥。还是说……”"

樊霄："  “你想用其他方式证明？”"

那姿态分明是在说，不介意现在就打一架让你认清现实。

...

樊璟："  “我...我现在不想打架。”"

樊璟："  “休战！听到没！”"

他一边说一边警惕地盯着樊霄的手，生怕他下一秒就挥过来。

樊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扭曲的满足，至少现在，弟弟的注意力是完全落在他身上了。

樊霄："  “早点休息，明天别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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