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82.

——

期间，樊霄还打来了电话，樊璟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坐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才按下接听键。

樊璟："  “哥？”"

樊璟听起来甚至有点……过于积极了。

樊霄："  “在做什么？没给游主任添麻烦吧？”"

樊璟："  “啧，这话说的，”"

樊璟："  “我多乖啊！工作认真，积极向上，游主任指东我绝不往西！不信你问他！”"

他说着，朝着几步外正在审阅文件的游书朗疯狂递眼色。男人从文件上抬起眼皮，伸手接过了樊璟递过来的手机。

游书朗："  “樊总，令弟在这里配合度很高，工作也很认真，请放心。”"

...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那几秒的空白，让樊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他哥那多疑的性子，有时候真怀疑樊霄是不是隔着电话线都能闻出谎话的味道。

尤其是游书朗这种滴水不漏的包庇，更显得可疑——樊霄会不会觉得是他把刀架在游书朗脖子上逼他说的？

樊霄："  “……那就好。”"

樊霄："  “游主任，麻烦你多费心。小璟性子野，容易浮躁，希望他能跟你多学学沉稳。”"

这话听起来是客套，但樊璟知道，他哥对游书朗这种沉稳大概是真带着点欣赏，至少比他自己整天吊儿郎当的样子顺眼多了。

游书朗："  “樊总客气了，应该的。”"

电话挂断。

樊璟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有点冒虚汗。在樊霄眼皮子底下装乖，比飙车还刺激呢。

游书朗把手机递还给他，看着他这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游书朗："  “这么怕樊总？”"

樊璟："  “我这是怕吗？我这是……这是给他面子好不好！毕竟他现在是樊总嘛！”"

游书朗："  “虽然你总说和樊总关系不好，但我看他……确实很关心你。”"

游书朗："  “至少，不像是不分青红皂白就会动手打你的人。”"

？

这句话像是无意中踩到了樊璟的痛脚。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樊璟："  “那是你不了解他！不了解樊家！他们……”"

后面的话似乎太过沉重，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樊璟："  “那你呢？装得那么好，一副正人君子、温润如玉的样子，结果呢？还不是打我！”"

游书朗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笑了起来，那笑声低沉悦耳，却让樊璟更觉刺耳。

游书朗："  “谁让某个小朋友自己先招惹我，非要往枪口上撞？”"

他微微倾身，靠近樊璟一些，带着点哄骗又带着点戏谑。

游书朗："  “打你是我不对，我道歉，好不好？”"

樊璟："  “不好！不接受！”"

樊璟猛地别开脸，耳朵尖却不受控制地有点发烫。他愤愤地嘟囔。

樊璟："  “狐假虎威……虚伪！”"

·

白天的工作照旧。

跟着游书朗，樊璟确实沉稳了不少。会议虽然无聊透顶，他居然也能耐着性子坐住了。

但这种心平气和是极其脆弱的。

中午休息时，他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突然看到诗力华在曼谷的社交账号更新了动态。

...

豪华餐厅的大餐、KTV包厢里的群魔乱舞...

樊璟盯着那些照片，一股无名火。

诗力华这混蛋！背着自己在家吃香喝辣，凭什么他樊璟就要像个被家长押着写作业的小学生一样，被困在这无聊的办公室里，被樊霄远程监控，被游书朗这个假正经管头管脚！

他都多大了！是个成年男人！不是需要人看着的小屁孩！

那股被强行压下去的躁动和不甘，像野火一样瞬间燎原，烧光了他下午装乖的所有耐心。

下午刚上班没多久，樊璟就捂着肚子，眉头紧锁，漂亮的脸上挤出几分恰到好处的痛苦和虚弱，凑到游书朗身边低声道。

樊璟："  “游主任…我好像有点不舒服，胃疼得厉害……能不能先回酒店休息一下？”"

？

樊璟的演技其实不算差，尤其在装病这种业务上也算熟练工。但游书朗的眼神还是让他心里打了个突，生怕被看穿。

游书朗："  “去吧。好好休息，小璟。需要药的话打电话给前台。”"

樊璟心里欢呼一声，面上却强撑着虚弱，感激地点点头。

樊璟："  “谢谢游主任～”"

他抓起自己的手机和外套，脚底抹油似的溜出了办公室。一出大楼，那股虚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伸手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昨晚那家让他意犹未尽的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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