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番外05.

——

樊霄从一片灼热黏腻的梦境中惊醒，额角渗出了冷汗。

樊霄："  “操！”"

樊霄低咒一声，掀开被子坐起身。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目光落在身旁。

小璟还沉沉睡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乖巧的阴影。

他怎么能……怎么能对这样的阿璟产生那种龌龊的念头？哪怕是在梦里！樊霄用力闭了闭眼，试图将那些不堪的画面驱逐出去。

只要守着他就好。看着他平安，看着他无忧无虑，这就够了。

其他的……都是不该有的奢望，是罪孽。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拂开樊璟额前的一缕碎发，指腹下的皮肤温热细腻，透着鲜活的生命力。

樊霄："  “阿璟…”"

樊霄："  “要是你不是我弟弟就好了……”"

这句压在心底最深处、带着绝望与禁忌的呓语，终于还是溢出了唇齿。

床上的人毫无察觉，依旧睡得香甜。

...

樊霄收回手，带着满身燥热和沉重心事起身走向浴室，冷水冲刷着身体，樊霄靠在冰冷的瓷砖上，努力平复紊乱的呼吸和心跳。

樊璟被持续的震动声扰了清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回笼。

唔……哥哥呢？好像……去厕所了？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视线聚焦在床头那个发出声响和亮光的黑色方块上。

哥哥说过，这是手机，但对现在的他没什么用。

樊璟好奇地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诗力华。

诗力华？这个名字……好像听哥哥提起过？是哥哥的朋友吗？

震动还在持续。樊璟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屏幕上那个绿色的、画着电话听筒的图案。

电话接通了。

诗力华："  “喂？樊霄！”"

诗力华："  “你他妈在哪呢？躲哪儿去了？”"

诗力华："  “小璟出院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你还是不是我好兄弟了？！他好点没有？喂？樊霄！你聋了还是哑巴了？倒是吱个声啊！”"

一连串质问像机关枪般扫射过来，语速快，声音大，震得樊璟耳朵嗡嗡响。

他有点被吓到了，握着手机，隔了好几秒，才怯生生地、慢吞吞地小声回应。

樊璟："  “哥哥他去厕所了……”"

诗力华："  “小璟？！”"

诗力华："  “是你吗？小璟！！！”"

他的声音甚至带上了明显的哽咽。

诗力华："  “你在哪啊？！快告诉我地址！我现在就来找你！”"

樊璟被他过于激动的反应弄得更加不知所措，握着手机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浴室的门就被拉开了。

·

樊霄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来，一眼就看到樊璟拿着他的手机贴在耳边，脸上带着茫然和一丝被惊到的无措。他眉头瞬间拧紧，几个大步跨过去，一把将手机从樊璟手里抽走。

樊璟："  “哥哥，他……”"

樊璟想解释。

樊霄："  “没事，乖，先别管他。”"

樊霄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紧绷，他将手机贴到耳边。

樊霄："  “诗力华，你闹够了没有？”"

直接按断了通话，看也没看屏幕，随手将手机丢回床头柜。他揉了揉樊璟的头发，语气放柔了些。

樊霄："  “饿了吧？哥哥去做早饭。”"

樊璟望着哥哥明显不悦的脸色，乖巧地点点头，哥哥好像……不太喜欢那个叫诗力华的朋友？

樊霄多希望这小小的公寓就是他与阿璟永恒的避风港，隔绝外界所有风雨与觊觎。

可现实的巴掌来得又快又狠。

早餐刚摆上桌，门铃就催命似的响起来，一声比一声急促，还伴着熟悉又聒噪的喊声。

诗力华："  “樊霄！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小璟！小璟！”"

樊霄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腾的戾气，最终还是站起身走向门口。

...

门刚拉开一条缝，诗力华就像条滑溜的鱼一样挤进来，眼神急切地扫视屋内，瞬间锁定了餐桌旁正小口喝粥的樊璟。

诗力华："  “小璟！”"

诗力华眼睛骤然亮起，狂喜之情溢于言表，完全无视了门口脸色阴沉的樊霄，一个箭步冲过去，张开双臂紧紧抱住还有些懵懂的樊璟！

诗力华："  “太好了，你真的醒了...想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诗力华声音带着颤抖，手臂收得死紧，仿佛要把人揉进自己身体里。

诗力华："  “你这个没良心的！醒了也不告诉我！害我担心那么久！”"

他像只大型犬似的，激动地用脸颊蹭着樊璟柔软的发顶。

？

樊璟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拥抱弄得有些喘不过气，茫然又不适地挣扎了一下。

樊璟："  “你……你是谁啊？不好意思…我失忆了……”"

诗力华松开樊璟，双手捧住他的脸，仔细端详那双清澈懵懂、全然陌生的眼睛。

诗力华："  “樊霄？”"

樊霄面无表情地走过来，眼神示意诗力华到一边说话。

两人走到客厅角落，樊霄声音压得很低。

樊霄："  “如你所见。脑子伤到了，失忆，智力也……退化了不少。”"

诗力华："  “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么大的事！樊霄！我是外人吗！”"

樊霄："  “他是我的弟弟。”"

樊霄："  “诗力华，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诗力华："  “操！”"

诗力华："  “我他妈当然明白他是你弟弟，但你也只是他的哥哥！”"

诗力华："  “你现在把他像金丝雀一样关在这个破笼子里干什么？！外面天塌了吗！”"

樊霄："  “我是为了保护他！”"

樊霄声音也冷下来，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樊霄："  “外面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

诗力华："  “保护？”"

诗力华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诗力华："  “把他关一辈子就是保护？樊霄，你他妈别自欺欺人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他逼近一步，压低的声音里满是鄙夷和愤怒。

诗力华："  “你他妈就是个变态！你……”"

樊璟："  “你们别吵了……哥哥……”"

樊璟怯生生的声音从餐桌那边传来。他看着两个男人剑拔弩张、脸色都很难看的样子，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眼眶微微泛红。

樊霄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和阴暗的念头。

樊霄："  “好。今天……你陪他。”"

诗力华一愣，没想到樊霄会松口。

樊霄："  “我正好要去处理点工作。”"

樊霄："  “记住我说的话，别安排太累的，阿璟还不能剧烈运动，一滴酒都不能沾！看好他！”"

诗力华："  “知道了！啰嗦！”"

诗力华不耐烦地摆摆手，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如释重负和狂喜。

·

樊霄："  “阿璟乖，今天跟……力华哥哥玩，哥哥晚点回来。”"

樊璟："  “嗯！”"

樊璟乖乖点头，虽然对哥哥的离开时虽有几分不舍，但对出门玩耍的期待终究占了上风。

门关上的刹那，屋里紧绷的气氛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松弛下来。诗力华立刻凑到樊璟跟前，脸上重新漾开灿烂的笑，蹲下身与他平视。

诗力华："  “好啦，讨厌鬼走了！”"

诗力华："  “小璟，重新认识下。我叫诗力华，是你和樊霄从小光屁股玩到大的发小！铁到能穿一条裤子的那种！”"

樊璟被逗笑了，刚才的不安也散了大半，点点头。

樊璟："  “嗯！怪不得见你就觉得特别亲切！”"

那种发自内心的熟悉感骗不了人。

诗力华："  “亲切就对了！”"

诗力华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趁机发出邀请。

诗力华："  “今天我带你出去玩，怎么样？带你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樊璟："  “真的吗？”"

樊璟："  “…我还没出过门呢！哥哥说外面不安全……”"

诗力华："  “别听他瞎扯！”"

诗力华立刻反驳，语气轻松得很。

诗力华："  “有我在，绝对安全！走！”"

...

诗力华仔细打量着樊璟，脸颊比在医院时圆润了些，气色也好了不少，褪去了病态的苍白，衬得唇红齿白，配上那双懵懂清澈的眼睛，简直可爱得让人挪不开视线。

这就是他记忆里那个还没被樊家沾染、没竖起尖刺的本真小璟。

诗力华："  “真好……”"

诗力华忍不住喃喃，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诗力华："  “小璟……真的好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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